女人没动。
黄杉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amp;叫你呢。amp;
女人慢慢抬起头。一张脏脸,颧骨很高,嘴唇冻得发紫,眼睛发直,不跟人对视。
amp;她怎么回事?amp;
amp;半路捡的。amp;黄杉说,amp;在个废弃服务区,她翻垃圾堆,我们过去她也不跑,跟上来了。问她话不说,给吃的就吃,让走就走。可能受刺激傻了,能背东西,就留著。amp;
於墨澜看了她几秒,没看出什么特別的。
“现在外面还有感染者吗?一开始抓人咬人的那种。多吗?”於墨澜问黄杉。
“第一年见到的多,后来零星的还有,今年冬天就没见到了。现在活人都不多了,那些玩意不知道吃东西,也不知道躲,能活?我猜都冻死了。”
於墨澜点点头。最近搜索队也没有碰到几个活的感染者,更多的是烂透或冻僵的尸体。和他猜的一样,可能是孢子浓度下降了,也可能地外来的那些东西又被严寒封冻了。
amp;先关起来。amp;於墨澜对徐强说,amp;西侧工具房刚空出来,关进去,隔离七天。规矩跟之前一样,发烧拉肚子的直接扔出去。amp;
徐强点头,让手下人把他们押起来。
就在这时候,秦建国出来了。
他披著大衣,拄著手杖,站在月台边上。这几天他一直没出门,今天外面动静大,他可能听见了。梁章在他旁边扶著。
amp;怎么回事?amp;秦建国问,声音很虚,但还能听清。
amp;来了几个流民。amp;於墨澜说,amp;正要关起来隔离。amp;
秦建国眯著眼,往下看。
那五个人正被押著往西侧走。穿红羽绒服的女人走在最后,忽然停脚。
她转头,盯著月台上的秦建国。
押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她一声尖啸,挣开旁边人的手,朝月台衝过去。
amp;拦住她!amp;徐强喊。
她冲得极快,几步躥上台阶,直扑秦建国。没有武器,手是空的,嘴张著。
秦建国手杖还在手里,下意识抬了一下胳膊。女人一口咬在他手上——右手,虎口往下的位置。秦建国叫了一声,手杖掉了,人往后跌。
梁章从侧面扑上去,一把勒住女人的腰往后拽。女人不鬆口,血已经渗出来。梁章腾出一只手扣住她下巴,发力一掰,把她牙关撬开,顺势把她从秦建国身边扯开,摜在地上。
於墨澜和徐强已经衝上来了。徐强一枪托砸在女人背上,她身子一软,趴在那儿喘。
秦建国捂著右手退了两步,手背上两排牙印,血珠往外冒。
女人抬起头,满嘴是血,有秦建国的,也有她自己牙齦磕破的。她盯著秦建国,咧了咧嘴。
amp;秦……建……国……amp;
三个字,从那张血嘴里挤出来,沙哑,碎成渣,恨得扎人。
没人出声。黄杉他们四个蹲在墙根,嚇住了,动都不敢动。
於墨澜盯著地上的女人。
amp;把她绑起来。amp;於墨澜的声音很冷,amp;单独关。其他人关工具房。amp;
徐强和白朗上去,把女人按住,用绳子反绑了双手。女人没再反抗,只是盯著秦建国,直到被拖走,眼神都没移开。
秦建国被扶起来,站直,右手攥著,血从指缝渗出来。他没吭声。
amp;她是谁?amp;於墨澜问。
秦建国朝被拖走的背影看了一眼,收回目光。amp;没认出来。amp;
於墨澜没说话。秦建国手背上两排牙印,血还在渗。amp;带秦工去包扎。amp;他对徐强说,amp;梁章手上也沾了血,一起去,让程梓看就行。am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