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p;就她一个。走廊里有机关,她说了路线,走右边,不走左边。叫门口的刘根也进来,搬重东西得多一个人。amp;
徐强转身朝缺口喊了一声,又让小杨去大门口叫刘根。
收拾花了大约一个小时。这里的铅酸电池比人想像的重,一块单体电池田凯试著单手搬了一下,没抬起来,也可能是他太瘦了。两个人合抬用旧布裹好绑在担架上,从地下二层一级一级抬上来。
发电机从单车上拆下来,连著链条一起卸,何妙妙在旁边指挥位置。她的语言很简洁,哪个螺丝先松,哪个后卸,卸的时候往哪个方向偏力,一步没有多余的。
出走廊的时候,小杨扛著发电机链条走在中间,到拐角处往左偏了一步。
头顶管道上第二个铁桶晃了一下,倾斜,桶口朝下,碎玻璃和铁钉倒出来。
小杨侧身躲了一下,链条磕在墙上弹回来,玻璃碎片划过他的左手背,手套切开了一道口子,血从缝里渗出来。
amp;操。amp;小杨把手缩回来,链条掉在地上。
刘根从后面上来帮他把手套扒开看了一眼,伤口不深,但从虎口拉到手腕,一条线。何妙妙站在走廊那头,没有说话。
於墨澜从前面折回来看了一下:amp;用布条缠上,出去再处理。amp;
门从里面打开。东西搬到大门口,跨斗摩托的车斗里舖上旧布,两块电池和发电机叠在一起绑紧。徐强踹了几脚脚踏杆,好一会才点著车,劣质汽油烧起来有股焦糊味。
出楼的时候,於墨澜走在前面。经过走廊的时候,何妙妙停下来,看了一眼那些靠墙坐著的尸骸。
amp;走了。amp;她说。像是对那些人说的,也像是对自己说的。
她跟在队伍里,带著东西,步子比其他人都小,走得不快。两件羽绒服裹在身上,衝锋衣领子翻起来,只露出上半张脸和那副裂了的眼镜。
队伍走到物流园大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半塌的楼。
一眼。然后继续走。
大门外,常新守在废货车旁边,摇了摇头,说没有动静。
回到冷库院子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何妙妙被安排在东宿舍楼,隔壁是王慧住的那间。
於墨澜让杨滨看著她,在走廊里守一晚上。
程梓过来查了冻伤和营养状况,说人瘦得厉害,但没有致命的问题,先吃流食,不能直接给乾粮。
於墨澜在走廊里等程梓出来。
amp;她手上的茧是电烙铁和工具烫的。amp;程梓把手套摘下来,amp;还有,她的肌肉萎缩得不均匀,应该是长期骑那个东西。amp;
於墨澜点了点头。amp;小杨的手,李医生看了吗?amp;
amp;看了,缝了两针,不碍事。amp;
他回到调度室,在帐本上加了一行:何妙妙,女,电子信息专业,物流园数据中心ups机房,观察安置。
帐本旁边放著那两块铅酸电池和一台拆下来的小型发电机。
陈志远走进来,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又看了一眼帐本上的新名字。
amp;懂电的?amp;他问。
amp;懂。她一个人在走廊里布了三道机关,小杨的手被第二道划了。amp;於墨澜把帐本合上,看著陈志远的眼睛。
过了大概一分钟。
“你可以去见王慧了。”
陈志远重重地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