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p;干活的人不分哪来的。干得好就跟所有人一个標准。amp;
月台旁边站著几个特勤组的人和两个转运站的人,没人吭声。刘根点了一下头,拎著配给走了。孙亮跟在后面。
田凯在旁边看著,低声问了一句:amp;以后都这么算?amp;
amp;以后都这么算。不分大坝人和转运站人,出任务,搬物资,建工事,表现到位的,配给拉平。混日子的,往下降。amp;
田凯没再问。
这件事当晚就传开了。第二天,原来转运站有几个出工磨洋工的,主动去找梁章报名搬砖。
接下来三天,建设没停。
於墨澜让大家继续清理工人宿舍区。三栋五层板楼,原来是冷链物流园的工人宿舍,灰扑扑的外墙上刷著褪色標语,承重墙没裂。梁章带人一扇门一扇门地撬开,能住的先通风,窗户坏的用木板钉。地窖里的人开始继续往宿舍搬。
宿舍比冷库舒服,但不如冷库安全。之前搬过去的第一天夜里,有人听见楼后有动静。巡逻的过去看,黑影往田埂方向跑了,开了一枪没打中。梁章又加了一个哨位,宿舍区路口多派一个人。有十几户不敢搬,说冷库地窖挤,但踏实。於墨澜没勉强。
秦建国一直住冷库调度室里,没动地方。
徐强带一队人去饲料厂清货。饲料厂在冷库西南两公里,厂房塌了一半,仓库主体还在。里面几十袋发霉的玉米粒和豆粕,表面长了灰绿色霉斑,人吃了绝对出问题。但苏玉玉说豆粕当肥料能用,就扛回来八袋豆粕、五袋玉米粒。
第二趟,野猪在仓库深处翻出一个铁皮工具箱:一套完整的扳手组、两把老虎钳、一捆铜线。徐强拿起最大號的扳手掂了掂,手指摸过齿口。正好从大坝出来没带这个,有了这套东西,那把卡死枪栓的81槓有救了。
苏玉玉围著搬回来的“粮”转了一圈,挑出几块霉变最轻的,说磨碎了可以做培养基。
第三天傍晚,徐强在宿舍区门口截住於墨澜。
amp;过来看。amp;
宿舍楼一层空房间,地上铺著旧报纸,摆满拆散的枪械零件。
两把从废墟里挖出来的81槓拆成碎片——一把枪管弯了,枪机能用;另一把枪管直,枪机卡死。徐强用饲料厂找来的扳手和老虎钳,把零件交叉组合。
他举起拼好的枪,拉枪栓。第一下很涩,第二下,顺了。
amp;能打。復进簧有点松,连发可能卡壳,半自动没问题。amp;
amp;这把守家用,出去不带。amp;於墨澜说。
amp;子弹还缺。废墟扒出来的那批,我试了十发。三发哑火,两发弹道偏。能用的大概六成。amp;
amp;六成也是子弹。amp;
徐强把枪擦乾净,零件归位,布包好。
当晚於墨澜去宿舍区转了一圈。三栋楼住满了两栋半。走廊里有人借蜡烛光缝衣服,有人在角落低声说话。
林芷溪和小雨住在二楼靠东的一间。窗户用篷布挡著。小雨盘腿坐在角落,拆开的反曲弓放在腿上,正拿布条擦弓臂。
amp;爸。amp;
amp;嗯。amp;
amp;不走了是吧。amp;
amp;不走了。amp;
林芷溪站在窗边,递过来配给本。amp;名册对了。二百一十六,没少。amp;
於墨澜翻开,看见那几个画红圈的名字。两个旁边多了一道铅笔横线。还有一个圈没动。
amp;那个?amp;
amp;还在扛。李医生说再看两天。amp;
本子合上,还给她。
出了宿舍楼,月台上堆著这几天各处搜来的东西。砖块、木料、篷布、发霉的粮食、铁丝、半箱蜡烛。一天比一天多一点。
徐强也没住宿舍。他坐在月台边上,借著火堆微光用砂纸磨枪零件。
amp;老於。amp;他头没抬,amp;南边田埂,今天下午又有人影。田凯说不止一个。amp;
於墨澜站在月台边上,看著南边黑沉沉的田野。
那些人不是陈老大的残部。残部往北和往西跑了。南边来的,是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