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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取水（第2页）

於墨澜先下去，沿著边上走，凉意从脚底渗进来。

其他人陆续下来，野猪体重大，直接把冰踩碎了，脏水溅到脸上。他骂了一句，没停。

走了一段路，於墨澜举拳头，所有人停下。

藕塘。

雾还没散，但大致轮廓出来了。一片低洼的水面，可能有两三个足球场大。水面结著参差不齐的冰，薄的地方发亮。东岸方向隱约有铁皮棚子，是守卫的位置。

amp;看那边。amp;於墨澜指著东岸。

田凯眯眼看了半天：amp;两个人，一个扛猎枪走动，一个坐著。雾太大，看不到更远。amp;

西岸没人。小雨说得对。岸边枯芦苇倒了大半，苇丛后面冰面上几个深色窟窿——之前小雨砸开取水留的。

amp;行了，撤。下午来。amp;

原路返回。回到冷库將近九点，於墨澜把情况跟梁章说了。梁章说冷库这边没事，秦建国的咳嗽又重了。

於墨澜上二楼找秦建国。老人裹著棉被坐在藤椅上，手边放著那台军用电台。

amp;踩过点了。西岸没哨位，我下午带人过去。amp;

amp;能拿到多少水？amp;

amp;十来个水壶，五个大桶，能撑两天。amp;

amp;然后呢？amp;

amp;隔两天再去，换著时间段。amp;

秦建国点头。amp;小雨的图，准不准？amp;

amp;路线、位置都对。amp;

秦建国嘴角动了一下。amp;那丫头有你的本事，心也野。管好她。amp;

於墨澜没接话，下楼了。

中午，苏玉玉煮了一锅稀粥，霉稻穀筛过霉块，掺了饼乾碎，一人半碗，多了没有。

小雨端著碗喝了两口，把碗推给林芷溪。林芷溪推回去，两人来回推了几次，最后林芷溪喝了一口，把碗还给小雨。

於墨澜站在旁边，从口袋里摸出半块饼乾，掰成两半，一半塞给小雨，一半自己嚼了。现在的饼乾硬得像石头，嚼碎了才尝出一点咸味。

amp;爸爸，下午你去藕塘？amp;

amp;嗯。amp;

amp;排水沟第二个拐弯有块大石头，水深，绕著走。amp;

amp;你记得挺清楚。amp;

amp;我摔了一跤就记住了。amp;

於墨澜蹲下来，把小雨的围巾紧了紧。围巾也是捡的——现在什么都是“捡”的。林芷溪缝过，她手不好用，针脚歪歪扭扭。

amp;在家等著。amp;

下午两点半，十个人一起出发。

装备比早上齐：水壶掛在腰上和背架上，塑料桶用绳子串著，冰镐別在野猪腰间，每人兜里揣了块抹布擦手防滑。路线一样，走得比上午快。於墨澜记住了脚下的地形，哪里有碎砖，哪里淤泥深，小雨说的那块大石头果然在第二个拐弯处水面下打著旋，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