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找掩体!所有带枪的都上膛!徐强,野猪,火力压制三楼火点!”
“二——”
“三!”
“砰!”
一声沉闷的、不属於现代步枪的巨响在建筑间反弹,那是大装药火銃的声音。
一颗被火药推出来的铁砂丸在防弹层上砸出一个乳白色的蛛网状凹坑,崩裂的玻璃微粒落在了他的领口里,刺得皮肤发痒。
“打!”
战斗在一瞬间爆开。
於墨澜从后座接过八一槓,將枪口伸出窗缝,对著办公楼三层那个闪火光的窗口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
后坐力连续撞击著他的肩窝,准星在视野里不断漂移。他根本看不清是否击中了目標,只能通过对面火点瞬间的哑火来判断效果。
“徐强,左边货柜!”
“明白!”
徐强的五六半点射清脆且有节奏。每隔一阵枪响,远处土袋后都会爆出一团血雾或者一声短促的惨叫。
梁章的枪法也很好,毕竟是现役。老兵在点名,对方在乱射。
但对方的劣势很快被土製重火力弥补了。
“轰!”
一枚冒著黑烟的黑色罐体越过一道弧线,砸在第二辆物资车的侧厢上。
那是一枚自製的土雷。爆炸的声音並不清脆,而是一种闷在罐子里的低响。翻腾的火光中,车厢的木挡板被衝击波直接撕碎,大块大片的碎木像跳弹一样在人群中横扫。
一名后勤的男人捂著脖子倒了下去。血隨著呼吸“噗噗”地往外喷。旁边的女人发出了近乎失声的尖叫,那种尖叫甚至穿透了隆隆的枪炮声。
“我要撞过去了!后面跟紧!”於墨澜对著对讲机狂吼。
引擎发出了垂死挣扎般的轰鸣。於墨澜能感觉到越野车的底盘在疯狂颤抖。
重型越野车的前保险槓顶在了挡路的渣土车尾。
这车的气囊都拆了,巨大的惯性让於墨澜整个人撞在方向盘上,肋骨处传来一阵钻心的闷痛。前方的渣土车被这一撞,轮胎在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硬生生被横推了半米。
“跟上!別停!”
於墨澜倒车,油门踩到底,再次撞击。
他听到了一个爆裂声。
“嘭!”
在车队的后段,一辆运载著五金配件和备用衣物的卡车后轮塌了下去。
“於队!车胎爆了!地上还有钢钉!”声音在外面悽厉地响起。
於墨澜从后视镜看去。那辆卡车后轮已经塌了下去。更糟糕的是,数名手里拎著长矛和火銃的保卫团成员正从两边的巷子里钻出来,苍蝇一样扑向停滯的卡车。
“野猪掩护!都下车跟他们干!”
於墨澜推门跃下,此时他顾不得自己是否在火力网內。他左膝跪地,利用车轮做支撑,对著冲向卡车的敌影连发点射。
子弹擦过空气的尖啸声就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