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他转身回哨位。
於墨澜看著他的背影。瞒不住,谣言已经提前在坝里走动了。
他没再停。
车库灯火通亮,喷灯火焰在风里晃,柴油味很浓。
徐强半个身子钻在一辆老重卡底下,敲油管。两个人在旁边摇曲轴,冻得直跺脚。
於墨澜踢了一下轮胎。
“老徐。”
徐强滑出来,一脸机油:“咋?”
“別修这辆了。”於墨澜说,“先把所有能动的车列出来。皮卡、卡车、拖拉机、农机,只要四个轮子能转,全登记。”
徐强愣了一下。
“咋了?周涛没死?”他问。
“战备检查。”於墨澜说,“油箱加满,掛拖鉤,配备胎和油桶。对外就这么说。”
徐强盯著他。
停了两秒。
“要出远门?”他低声问。
於墨澜没回答。
“先做。”他说。
徐强点头。
“明白。”
他没再问。
值班室里,赵大虎把脚架桌上,手里拋著一颗拆了引信的手雷。看到於墨澜,他立刻收腿。
“头儿。”他笑,“外面说国家要来人。咱们是不是要转正了?要有编制了?”
“编制个屁。”於墨澜把大衣掛好,倒了杯冷水灌下去。
“武器清点。”於墨澜说,“炸药包、手雷、枪弹,全装箱。分类標记。”
赵大虎脸色收紧。
“要打谁?”
“不该问別问。”於墨澜看著他,“大虎,把这事做好。”
赵大虎沉默一秒,啐了一口唾沫。
“行。”
屋里重新安静。
於墨澜坐下。桌上的对讲机忽然亮灯,电流的沙沙声:“我是李明国。”
於墨澜拿起对讲机:“说。”
“信號还在。”李明国说,“频率没变。”
於墨澜等他继续说。
“重复內容多了两个词。”
“什么?”
对讲机那端沉默了三秒。
“荆汉,白沙洲。”李明国说。
屋里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