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p;半夜有没有看到车队进去?大卡车。amp;
流民缩了一下脖子。刀锋加力的瞬间,他喊了出来:amp;没看见!我没看见!我今天刚来!就只有刚才那辆,周老大的车!他让我们搬货!”
“小点声!什么货?”
“不知道,我啥都不知道!但是很重!那股味道酸了吧唧的。你別杀我啊!我真不知道!amp;
野猪用眼神问於墨澜,於墨澜撇了一下头。
野猪鬆开脚,把烟扔在他脸上。amp;滚。amp;
流民抓起烟,连滚带爬衝进雨雾里,手推车都不要了。
amp;货真在里面,基本確定张铁军是把电池运到周涛这了。amp;於墨澜看著远处的哨塔,amp;就是,还是没证据,也没抓到车。amp;
amp;操,这张铁军真他妈贼,咱衝进去也没用。amp;野猪把枪背上,amp;人家有枪有粮还有电,咱俩衝进去连个水花都打不起来。amp;
转运站的大喇叭响了。电流杂音在空厂房之间的街道上传得很远。
amp;所有拾荒队注意,今日废铜回收价上调。另招募熟练焊工两名,懂电路者优先,包吃住,日供两顿饭,有烟抽。amp;
那声音在死寂的街道里迴荡。徐强透过望远镜,看见转运站里人影绰绰,蒸汽腾起——食堂在做饭。他还看见刚才那辆卸货的卡车,帆布已经掀开了一半,有人在往下递箱子,太远看不清。
“像模像样的,还招工。周涛发財了?”
amp;撤吧,省得那人去报信。amp;於墨澜说,amp;回去走二號路。顺便看看钢厂现在什么情况,这才一个月就变天了。amp;
於墨澜转身钻进厂房阴影里,amp;钢厂和周涛搭伙,这事儿得报。amp;
探照灯的光柱扫过他们刚才藏身的地方,把空厂房的外墙照得惨白。两人贴著墙根往回撤,脚步声压得很低。
走到一半,於墨澜拽了拽野猪的衣角。
amp;后面有人。amp;
野猪回头。空厂房拐角处,一个穿马甲的人影闪进了墙后。不是刚才那个流民。那人的马甲顏色不一样。
amp;你就是心软,要我说,就直接给他宰了。amp;野猪说。
“要是隨便杀人抢东西,我就不在大坝了,不如投奔周涛,还能当二把手。”
他们加快脚步,绕到另一条巷子。
身后没有传出追赶的声音,野猪没放鬆,一直走到藏车的加油站。
徐强打开车门锁,两人跳上车。
车发动的时候,仪錶盘上的油表指针又掉了一格。野猪看了一眼,没说话。
徐强把草图掏出来,在二號路上画了个圈。
amp;回去走这儿。注意钢厂的人。就看一眼,不进去。amp;
车子碾过碎砖和烂泥,拐上了另一条路。拐上二號路线不到五分钟,於墨澜动了动后视镜。
amp;后面有灯。amp;
他看了一眼。北郊方向,两盏车灯亮著,正往他们这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