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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探路（第2页）

上午11:20。北闸口外，土路起点。

於墨澜开车，徐强坐在副驾，手里攥著那张草图。野猪在后座补觉，枪夹在腿间，枪口朝下。车斗里的工具箱隨著车身晃动，搭扣咣当作响。

车碾上土路。现在的路是灾后推出来的，两边是歪斜的电线桿和零散的混凝土块。

雨下小了，但没停，现在像雾一样。车轮碾上去，泥浆溅到挡风玻璃上，雨刷刮过去，留下一道道泥痕。车斗里的轮胎往左侧滑了半寸，顶住工具箱。

於墨澜掛上四驱。前轮打滑了一次，泥浆甩到车门外侧。油门踩深，车往前躥了半米，又打滑。

徐强看了一眼仪錶盘，里程表跳了一格，油表指针在四分之一刻线边上晃。

amp;这段路比上次烂。amp;於墨澜说。

amp;雨多，还是得你开车，稳。看野猪睡的。”徐强对照草图，amp;前面岔路往左。amp;

车斗里的水桶晃了一下，瓶装水磕在铁皮上。野猪把枪夹紧，枪口抵住车底。

amp;我没睡著。车上还能联繫上大坝吗？amp;野猪问。

amp;直线超过八公里信號就断。amp;徐强看了一眼仪錶盘上的里程，amp;现在六公里。到了转运站附近，通讯就废了。amp;

车又顛了十来分钟。土路接到柏油路，泥浆少了，车速提上去。挡风玻璃上的泥点干了一部分。

两侧开始出现空置的厂房和仓库，外墙斑驳，玻璃碎了多半，但楼还立著。一块锈蚀的指示牌上写著amp;荆汉北amp;。

amp;进北郊了。amp;野猪坐直了。

徐强对照草图，指了指岔路。amp;走左边。amp;

於墨澜打方向盘，车拐上岔路。

中午，荆汉北郊铁路线外围。

转运站在大坝往北，土路接柏油路，沿著铁路线走就能到，但他们特意绕了一下。

越野车在一条岔路尽头停下。前面就是铁路线方向，空厂房和仓库沿路排开，玻璃碎了，门锁著，楼体还在。

路边有荒草从砖缝里长出来，只不过可能因为光照不足，都不高，蔫巴巴的，隨时会死的样子。

油表指针又掉了一格。

徐强把半瓶水灌进喉咙，瓶底沉淀著一层水垢。车內没有空调，只有机油味和霉味从通风口往外渗。

amp;停车。amp;徐强把空瓶扔在脚下，amp;前面是转运站了，他们有哨。再往前车就是靶子。amp;

野猪检查了那支八一槓，导气孔里积了一层黑灰。他往里面吐了口唾沫，用衣角擦了擦，拉枪栓。栓卡了一下，拉了两下才到位。

徐强说：amp;车藏那边加油站后面，別挡路口。amp;

於墨澜把车拐进路边一座废弃加油站，停在储油罐和围墙之间的空地上熄火：amp;徐强车上守著，有情况鸣枪。amp;

徐强点头，枪横在腿上，换了个位置，含了块糖，靠在副驾驶座。

於墨澜和野猪往转运站方向摸过去，两人贴著空厂房和仓库的外墙走，避开脚下的碎玻璃和锈蚀的金属件。

“地面上如果有痕跡，记一下。”於墨澜提醒道。如果来的是徐强，他就不用说这话了。

每走一段，野猪就蹲下来看一眼地面。泥里有脚印，有手推车的辙印，还有车胎的花纹。花纹的样子他记了一下。

amp;这条路他们常走。amp;野猪说，amp;车辙印新的。amp;

於墨澜没接话。他调整了一下肩带，继续往前走。走了约十分钟，前面一栋空厂房挡住了去路，侧面有条小巷通到铁路线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