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拍著帆布包,语气极其诚恳:“大家可是连棺材本都掏空了。这包里装的,是我们全村人的希望!”
霍云錚听完这番话,手指轻轻敲著方向盘,沉默了。
长白山深山老林里本就盛產珍贵药材和皮草。
龙錚他们作为常年在深山里討生活的猎户和采参人,手里攒著几件传家宝完全说得通。
十五个成年人变卖祖產,加上玩命打工。
尤其是大墩子那种在採石场一个人干十个人活的架势,拿高工资也很正常。
霍云錚嘆了口气,重新掛上挡:“钱收好。既然是大家凑的,买房的手续得走正规途径,別让人坑了。到了邮局我带著你们办。”
十分钟后,吉普车停在红旗县邮局门口。
今天来寄信的人不少,队伍排得很长。
霍云錚一身笔挺的军装,领著两个孩子走进去,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三人径直走到匯款柜檯前。
沈思晴拿过帆布包,拉开拉链,直接把一沓又一沓的大团结和零钞掏出来,整整齐齐地码在柜檯上。
营业员大姐看见这跟小山一样的钞票,手一抖。
她干了五年邮电工作,就没见过谁拿著几千块现金来柜檯办业务的。
更何况拿钱的还是两个孩子。
“阿姨,我要匯款去首都!”小宝踮著脚尖,脆生生地喊。
沈思晴把写著名字和地址的条子递过去。
大姐咽了口唾沫,赶紧招呼了两个同事过来。
三个人点钞机附体,足足点了二十分钟才把帐目核对清楚,盖章开票。
一张匯款单递到了沈思晴手里。
“办好了。这笔钱走加急通道,下午就能匯到首都分局。”
沈思晴把匯款单收好,转身走到旁边的电话亭。
她拨通了爷爷的电话,简单交流了几句。
“爷爷,钱匯过去了。让你朋友下午去取一下,把房契锁死。我们过几天就出发。”
一切办妥,三人走出邮局。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刚下台阶,霍云錚走在前面正准备拉开车门,就听见旁边的国营饭店门口围著一圈人,议论声大得连街对边都能听见。
“听说了没?昨晚上南郊出大事了!”
“怎么了?”
“废弃肉联厂那个地下赌场,让人给掀了!端了个底朝天!”
“扯淡吧?刀疤六那伙人可是有枪的,平时在南郊横著走,谁敢动他们?”
一个联防队员吐了口烟圈,压低声音,但眉飞色舞的表情完全掩饰不住兴奋。
“真的!我早上刚去现场看过。我的妈呀,十几张赌桌全被砸得稀烂。刀疤六手底下那几十个看场子的打手全废了,骨头断的断,折的折,满地打滚。刀疤六的手不知道被什么暗器穿了个大窟窿,现在还在卫生所包扎呢!”
霍云錚正准备拉开车门的手停在了半空。
地下赌场被挑了?
蹬三轮的师傅凑过去接话:“到底是哪路神仙乾的?黑吃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