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间住著省城研究院的老专家,身边带著两个学生。
老专家手忙脚乱翻行李,越翻脸越难看。
“燃料阀草图不见了!我明明锁在牛皮纸袋里!”
第三间,首都某仪器厂的技术员也丟了资料。
一圈查下来,丟的东西越来越多。
有的是整份图纸没了,有的是关键页被抽走。
所有资料袋被原样塞回去,封口处处理得很乾净。
若不是这次追查,很多人到首都才会发现东西不见了。
列车长汗都下来了。
“这要是带下车,我这个列车长就完了。”
霍云川脸色难看到极点:“不止你完了。这里头有两份资料,牵扯军工配套生產,一旦流出去,后果谁都扛不起。”
霍云錚扫过走廊:“所有人回包间,行李集中检查。男女分开,由乘警和列车员在场。查人,查包,查铺位。”
有人不满:“凭什么查我们?我们又不是犯人!”
霍云錚看过去:“军工图纸丟了,特务就在车上。你想证明清白,就配合。你想护著特务,我现在请你去审问间坐。”
那人立刻闭嘴。
涂山瑶站在走廊里,鼻尖微动。
药味、煤烟味、汗味、皮革味混在一起,乱得很。
可那股胶片药水味很特殊,藏在一堆气味下面,断断续续往硬臥方向飘。
她没急著开口。
霍云錚就在身侧,眼睛盯著每一个过道口。
乘警已经开始查包,列车员守著车厢连接处,车上旅客被惊得没了睡意。
小宝仰著小脸看她。
母子俩对视了一眼。
涂山瑶懒洋洋地抬手,替他把歪掉的帽子扶正。
指尖在他额头轻轻一点。
小宝眼睛眨了眨。
那一下很轻,霍云錚只当她在哄孩子。
硬臥。水房。煤箱。第三个蓝包。
小宝立刻捂住肚子,小脸一垮。
“爸爸,我想上茅房。”
霍云錚低头看他:“现在?”
小宝点头,表情十分严肃:“很急。人不能跟肚子讲道理。”
涂山瑶靠著车厢壁,淡淡道:“带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