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瑶的目光落在女人胸口。
那件蓝布工作服看著寻常,內袋鼓起一点点。
外人只当是手帕,可那东西边角太硬。
涂山瑶走过去。
女人哭声顿了半拍,又马上低头抽噎。
涂山瑶懒洋洋道:“哭得挺熟练。”
女人抬脸,眼泪掛在脸上:“女同志,你也是女人,你帮我说句话,我家里还有孩子,我真是一时糊涂。”
涂山瑶忽然伸手。
她动作太快,连霍云錚都只看见腕影掠过。
下一刻,一本巴掌大的小人书已经落到她手里。
女人脸色骤变。
“还我!”
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反绑的手腕竟然一拧,绳结鬆了半截。
涂山瑶指尖一抖,小人书被翻开。
书脊夹层裂开,两枚黑色小圆筒滚到桌面上。
霍云川瞳孔一缩:“胶捲?”
女人脸上的可怜瞬间没了。
她眼神凶得嚇人,袖口里寒光一闪,一柄细军刀滑进掌心,割破麻绳后直衝霍云川脖颈划去。
“小心!”
小宝喊出声。
霍云川反应极快,侧身退开,刀锋擦著他的衣领过去,划开一道口子。
霍云錚一步跨到女人面前,抬腿狠狠踹下去。
咔嚓一声。
女人右腕当场变形,军刀落地。
她张口还想咬什么,霍云錚一把扣住她下頜,乾脆利落卸了下巴。
女人发出含混的惨叫,整个人被按在桌上。
秦绍文嚇得从椅子上滑下去。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她是特务!我姑看不惯那个女人,我就想给她个教训!我没卖国!我没有!”
他说得又急又乱,涕泪糊了满脸。
乘警捡起地上的军刀,又拿起两枚胶捲,脸色也变了。
“这不是普通胶捲,这规格……得马上联繫列车长。”
另一个乘警盯著女人看了半天,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等等,她耳后有烧疤。”
他快步上前,拨开女人耳边碎发。耳后果然有一块半月形旧疤。
乘警脸色白了:“飞蛾!她是飞蛾!”
审问间里死寂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