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和苗苗並排坐在长条凳上,两双眼睛像审犯人一样一错不错地看著他。
霍云錚被看得头皮发麻,一头雾水地解开军大衣的风纪扣,从兜里掏出四张用红印泥盖了章的票子,放在桌上。
“文工团明天晚上慰问演出。这四张是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老赵特意给留的,明天吃完饭你们一块去看个热闹。”
他说完,发现满屋子没人接话。
涂山瑶幽幽地开了口。
“听说第一排离台子最近,看得最清楚。那位台柱子下腰的时候……身段是不是特別软啊?”
霍云錚这才听出味儿不对。
他眉头皱起。
“谁跟你说的?”
小宝举起小手。
“爸爸,我觉得这个问题的重点,不是谁说的。”
霍云錚看向他。
小宝一脸认真。
“重点是,那个跳舞阿姨是不是想给我当后妈。”
霍云錚:“……”
屋里安静了两秒。
霍云錚按了按眉心。
“没有的事。”
涂山瑶慢悠悠地“哦”了一声。
“没有的事,人家能三年前就放话非你不嫁?”
霍云錚动作停住。
这话他还真没法马上接。
三年前他在军区总院养伤,確实有个护士叫林秋雁。
但那会儿他胸口中弹,肋骨断了两根,每天不是昏睡就是復健,哪有空管谁说了什么。
后来赵刚閒聊时提过几句,说总院有个小护士老往他病房跑。
霍云錚没当回事。
再后来林秋雁调去了文工团,他连人长什么样都忘了。
霍云錚坐到桌边,声音压低。
“瑶瑶,我跟她没有关係。”
涂山瑶把筷子放下。
“没关係,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
“你耳朵红了。”
霍云錚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耳根。
小宝嘆气。
“爸爸,你这个动作很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