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在旁边轻轻碰了她一下。
苗苗赶紧抱住自己的胳膊:“摔……摔屁股了。”
霍云錚检查了一遍苗苗的身体,確实没发现什么外伤。
“老赵,你带人先把这片封了。”霍云錚转头吩咐了一句,“我送她们回去,免得再出事。”
接下来的三天。
军区保卫科联合镇上的派出所,把镇东头那片废墟和苞米地翻了个底朝天。
除了一堆碎砖头,外加地里那条长达十几米的深沟,现场连根多余的头髮丝都没捞著。
连夜的案情分析会上,赵刚嘬著牙花子犯愁:“老霍,这怕是拖拉机都压不出这么深的印子,总不能是野猪成精了吧?”
霍云錚坐在长桌首位,面色黑沉。
经过一番严密的逻辑推演,他得出了一个完全符合唯物主义的科学结论:“敌特分子很可能使用了某种尚未公开的微型定向爆破装置。那条深沟,是设备反衝力造成的拖拽痕跡。”
合情合理,十分科学。
既然查不出確切证据,镇上的家畜也没再莫名其妙变成乾尸,这案子只能暂时搁置。
外围的巡逻级別降了下来,家属院的日子好像一下子就恢復了平静。
大家都安稳了,唯独霍云錚不太安稳。
入夜,屋里熄了灯。
涂山瑶裹著棉被,翻了个身,面对著墙,连片衣角都没挨著他。
第一天晚上,霍云錚觉得她是白天受了惊嚇,需要好好休息,自己非常克制地贴著床沿睡。
第二天晚上,霍云錚猜测她可能身体真的好转了,不畏寒了。
到了第三天晚上,霍云錚盯著大床上那条涇渭分明的“楚河汉界”,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年底將近,红旗县接连下了两场大雪。
家属院的广播喇叭里每天都放著喜气洋洋的红歌,驱散了不少严寒。
王嫂子这天上午提著个小竹筐来串门。
“大妹子,听说了没?军区文工团要下来巡演了!”
涂山瑶盘腿坐在火炕上,手里捧著个搪瓷茶缸子:“文工团?”
“哎哟,那可是大军区的文工团!”王嫂子激动得脸通红,把筐里的冻梨全倒进桌上的瓷盆里。
“咱们这山沟沟,一年就盼著这一回呢!有唱歌的,跳舞的,听说这次连省里的台柱子都跟著下来了。现在咱们大院都在找关係,就为了大礼堂前排的座儿!”
小宝在旁边咔嚓咔嚓啃著冻梨,嘟囔了一句:“王婶子,唱歌跳舞有什么好看的?能当饭吃吗?”
“你这孩子懂啥!”王嫂子一拍大腿,“那文工团的女兵,个顶个的水灵,那腰细得哟,风一吹就能折。往台上一站,底下那些光棍汉的眼睛都能看直了。”
说到这,王嫂子做贼似的往窗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凑到涂山瑶跟前。
“大妹子,我跟你说个私房话。你家霍团长这次去不去大礼堂?”
“不知道。”涂山瑶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
“你可得上点心吶!”王嫂子急得直拍桌子。
“我托省城的老乡打听了,这次下来的那个台柱子,叫林秋雁,以前在军区总院当过护士。三年前霍团负伤住院,就是她照顾的。”
“那丫头当时在医院可是放过话的,说非霍团不嫁。后来霍团调到咱们这个穷乡僻壤,她嫌苦才没跟著来。这回下来,八成是要旧情復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