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陆续下来的龙錚、凤棲和其他几个精怪,加上第一批先到的参老爷子他们,十五號人在院子里站了满满当当。
涂山瑶从家属院的方向慢慢走过来。
她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棉布褂子,头髮用木簪子松松挽著,气色比一个月前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脸颊上有血色,走路也不喘了,就是那股子懒散劲半点没变,整个人往门框上一靠,抬了抬下巴。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十三个精怪齐刷刷看过来。
“老祖……您气色好多了。”
涂山瑶扫了一圈,视线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瞬。
“进屋。”涂山瑶转身往里走,“外面人多眼杂。”
小宝跑到小李的车窗边,踮著脚冲他笑。
“叔叔辛苦了,我爸那边你帮忙说一声,亲戚们到了,一切顺利。”
小李扒著方向盘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往院子里多看了两眼。
那个脸绿的……真的是长白山来的?
吉普车掉头开走了。
沈思晴把暖瓶和零食端到屋里,搁在桌上。
“阿姨,我先回家属院了。”
涂山瑶“嗯”了一声。
沈思晴关上院门出去了,脚步利索,半点不拖泥带水。
小宝插上门閂,转身回到正屋。
厂房的大门一关,气氛立刻变了。
大墩子第一个绷不住。
他蹲下来,使劲搓了两把脸上残余的泥巴,黑眼圈彻底露了出来。
两圈浓重的黑,衬著他那张壮汉的脸,看著像个巨型浣熊。
“憋死我了!这泥巴糊了两天,痒得我想拿脸蹭树!”
蛤蟆精更夸张,三层衣服“唰唰唰”扒了两层,露出底下泛著浅绿光泽的皮肤,一屁股蹲到了地上。
“终於能蹲了……坐椅子坐得我骨头都歪了。”
兔子精摘掉头巾,两只毛绒绒的长耳朵“嗖”地竖起来,抖了抖,舒服得直哼哼。
孔雀精把毡帽往天上一扔,后脑勺的彩色绒毛瞬间蓬开,整个人抖擞了一下,羽毛上的金属光泽在屋里折了几道光。
龙錚靠在墙边,胳膊抱在胸前,看著这群活宝闹腾,没出声。
凤棲倒了杯开水递给参老爷子。
老头子接过来捧著,手指末端的草绿色比在火车上又深了一些。
涂山瑶瞥了一眼。
“参老,你的化形快撑不住了。”
参老爷子苦笑著摇头。
“路上耗了太多精力。缓两天就好。”
“那我们先看看房子吧。”小宝提议道。分好房间,参爷爷就能早点休息了。
十五號人跟著他从正屋走到东厢,再转西厢,最后绕了院子一圈。
三间正屋,两间东厢,一间西厢做厨房。
简陋,但乾净。
大墩子伸手推了推正屋的墙,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