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个人蹲在站台角落里啃乾粮——杂粮窝头配咸菜疙瘩。
参老爷子咬了一口窝头,嚼了半天,咽下去。
“人间的粮食……味道真奇怪。”
“习惯就好。”龙錚闷声闷气地啃著。
大墩子三口吞了两个窝头,摸了摸肚子,意犹未尽地看著凤棲手里的乾粮袋。
“別想了。”凤棲把袋子往身后一藏。
“后面还有一天一夜呢,省著吃。”
大墩子的黑眼圈抖了抖,老实转过了脸。
换乘之后又是漫长的一段路程。
夜里。
大部分精怪都睡著了,东倒西歪地靠在座位上。
大墩子占了两个半座位,旁边的獾精被挤得贴在车窗玻璃上。
龙錚和凤棲没睡。
两人站在车厢连接处,压著嗓子说话。
“还有多久?”
“按信上写的,明天中午到红旗站。”凤棲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龙錚沉默了几秒。
“瑶瑶的身体……真能撑住?”
凤棲没回答。
车轮碾过铁轨的咣当声填满了沉默。
龙錚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在暗淡的车厢灯下又看了一遍。
信的最后一行,是小宝歪歪扭扭的字跡——
“舅舅们,快点来。妈妈在等你们。”
龙錚把信折好揣回去。
正要闭眼眯一会儿,车厢那头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
紧接著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又尖又慌:
“蛇!有蛇!座位底下有蛇!”
龙錚和凤棲同时弹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齐齐一沉。
那个方向——正好是獾精和大墩子的座位。
【小剧场】:
孔雀精(委屈巴巴):凭什么大墩子的黑眼圈能抹泥,我的孔雀翎就要被说成鸡毛掸子?
凤棲(冷笑):那要不跟人说你是行走的艺术品,直接送去动物园展览?
孔雀精:……告辞,鸡毛掸子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