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从后面挤进来,两手叉腰,大声反驳。
“我妈才没有幻听!我妈耳朵可好使了!在乡下的时候,隔著两条街,她都能听见大队书记家半夜炒鸡蛋的声音!”
战士们憋著笑,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
霍云錚按了按眉心,把涂山瑶的手从自己腕骨上扒拉下来。
但他还是转过身,抽出一把工兵锹,大步走到那面青苔密布的绝壁前。
他举起铁锹,用力砍向那些粗壮的藤蔓和青苔。
连续几下劈砍,厚重的植被层大片剥落。
所有人都愣住了。
植被后面,赫然露出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天然岩缝。
一股极其湿润且清凉的风从缝隙里吹了出来,隱约真的伴隨著细微的水流声。
霍云錚握著铁锹的手顿在半空。
他回头看了涂山瑶一眼。
女人靠在岩壁上,眼皮半闔,一副马上就要睡著的样子。
“一排长,跟我进。”
霍云錚侧身挤进岩缝。
走了不到三十米,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有一条地下暗河,河水清澈见底,从山体深处奔涌而出。
更让人震惊的是,暗河两边的乱石堆里,长满了一大片开著紫色小花、根茎极其粗壮的植物。
这片区域,连一丝毒瘴的影子都看不见。
李建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挤了进来。
老军医只看了一眼地上的植物,直接把药箱扔在地上,扑过去连根拔起一株。
“紫花前胡!我的老天爷!这么大一片野生的紫花前胡!”
李军医激动得嗓音全变了调。
“这是解毒化瘴的神草!团长!只要每人嘴里含一片这草的根须,外面那点毒瘴根本伤不到肺管子!”
霍云錚站在暗河边,听著水流冲刷石块的声音,面色变幻莫测。
真的有路。真的有水。
甚至还有解毒的药。
小剧场:
霍云錚拿著笔记本研究“盐分引诱论”。
小宝:爸,那这草怎么解释?
霍云錚:这是……地质运动导致的植物富集!
涂山瑶:別装了,脸红不红?
霍云錚默默合上本子: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