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我家来了个小妹妹,我妈乡下的侄女,爹妈没了来投奔的!我们收拾房间给她住!”
“哟!可怜的!”王嫂子立刻来了精神,“缺不缺被褥?我家有多余的棉絮,洗乾净了还暖和!”
“要要要!谢谢婶子!”
王嫂子风风火火地跑了,不到十分钟抱来一床旧棉絮和两个枕套。
王嫂子抱著棉絮进了门,一眼瞅见站在楼梯口的涂山苗苗,脚步顿了一拍。
“哟!这就是你家侄女?”
王嫂子把棉絮往桌上一放,弯腰凑到苗苗跟前,上下打量了两遍。
“长得真俊!跟你有几分像呢,瞅这眼睛,又圆又亮——”
涂山苗苗往后缩了半步,两只手揪著身上的衣服,整个人绷成了一根弦。
小宝赶紧躥过去,一把搂住苗苗的肩膀,冲王嫂子笑。
“婶子,苗苗胆子小,在乡下被嚇著过,见生人害怕。”
“可怜的!”王嫂子立刻心疼了,伸手想摸苗苗的脑袋。
苗苗下意识歪头躲了一下,脖子后面的汗毛差点竖起来——猫科的应激反应。
小宝按住她的后脑勺,把脑袋摁回来。
“苗苗,叫婶子。”
“婶……婶子好。”苗苗的声音细得跟蚊子嗡似的。
王嫂子越看越稀罕,嘖嘖两声:“这小闺女瘦成啥样了,一阵风能刮跑。你们家那锅做饭可香了,多给她吃几顿就养回来了。”
涂山瑶从主臥里飘了出来,手里端著半杯凉了的红糖水。
“王嫂子,麻烦你了。”
“嗐,这有啥麻烦的!”王嫂子大手一挥,“你身子骨弱,家里又多张嘴,有啥缺的儘管开口。对了——”
她压低了嗓门,凑到涂山瑶耳朵边。
“你家男人拉练去了,就你带著仨孩子,晚上害怕不?”
“不怕。”涂山瑶抿了口红糖水。
“那行。”王嫂子拍了拍手,转身要走,突然又拐回来,盯著苗苗看了两眼。
“这孩子的眼珠子顏色咋有点发黄?”
堂屋里的空气咯噔了一下。
小宝接话极快:“苗苗小时候得过黄疸,眼睛落下点顏色,大夫说长大了会好。”
王嫂子“哦”了一声,没再多问,风风火火走了。
小剧场:
隔壁王嫂子:这娃眼睛咋是黄的?
小宝(面不改色):得过黄疸。
王嫂子:那她咋总盯著我家鱼缸流口水?
小宝(一本正经):大夫说,多看鱼能治黄疸!
苗苗:……(吸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