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五十公里外的大青山黑石沟。
拉练队伍的临时营地驻扎在山沟避风处。火堆生了起来,但挡不住山里刺骨的寒气。
一营的帐篷里,气氛低压得嚇人。
霍云錚坐在一张行军扎营椅上,面沉如水。他脚边放著个急救箱,里面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
李建国老军医满头大汗地蹲在地上,正给一个年轻战士包扎小腿。那小腿上豁开了一道三寸长的口子,血把纱布都浸透了。
“团长。”李军医把带血的纱布扔进铁盆里,声音直哆嗦。
“今天下午过老虎岭那段碎石坡,滑坡太突然。不仅三排这个小战士腿被落石划了,二营那边还有四个人崴了脚、两个手骨折。”
霍云錚眼睛紧紧盯著那流血的伤口:“止血散呢?三七配出来的,拿来用。”
李军医用手背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指著只剩下一小瓶底的药粉。
“止血散效果是好。刚给这几个重伤的用下去,那血就跟堵住了水管似的。”他咽了口唾沫,接著声音越来越小,“但是……用完了。”
“什么叫用完了?”霍云錚的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川字。
“出发前带了一倍的药量。但是今天这伤员突然翻倍了,这可是你媳妇那边送来的顶级三七粉。普通药粉还得压一晚上才能止住。”李军医一摊手,“接下来还有六天,这万一明天再出状况,普通纱布根本止不住啊。”
霍云錚心里沉到了谷底。
临时出了这档子意外。
这荒郊野岭的黑石沟,去哪里找止血神药。他不由得想到了今天早上出门前涂山瑶虚弱的样子。
那女人在后山走一步都喘气,不知道现在在家里吃没吃晚饭。
霍云錚强行把脑子里的念头压了下去,这大晚上的去哪里弄药?
就在这时候,赵刚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他神色也很严峻,看见地上的血,转头对霍云錚压低声音:“老霍,拉练计划得临时调整吗?再这么下去真拖不住。”
霍云錚的脸黑如锅底。
突然,李军医猛地站起来。
“政委!团长!”他拿著那只小小的玻璃药瓶,眼里爆出精光,“有个办法能弄到药!你还记不记得出发前,你们家那个丫头沈思晴来过我一趟!”
赵刚一愣。
霍云錚抬起头:“她去了你那?”
“对!”李军医一拍大腿,“沈家那小丫头神机妙算啊,她说这次拉练必定要加量,已经让你家媳妇在后山采了一批应急的!就在家属院!”
小剧场:
霍云錚(盯著伤口发愁):这药怎么就没了?
赵刚(挤眉弄眼):老霍,想媳妇就直说,別拿药当藉口。
霍云錚(冷脸):我是担心战士。
赵刚:那你手里攥著人家瑶瑶给的旧手绢干啥?
霍云錚:……(默默塞进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