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一眼——
王嫂子后来跟隔壁老张家的形容了整整半个钟头:“你没见那眼睛,我活了四十年,看一眼心都化了,跟画上走下来的似的。可怜巴巴瘦成那样,脖子都撑不住脑袋了。霍团长也是,让媳妇受这么大的罪!”
涂山瑶端起粥抿了一口。
红枣小米粥,熬得很稠,枣香浓郁。
比昨晚那碗麵疙瘩汤好了一百倍。
她又喝了两口。
小宝在旁边激动得差点蹦起来——妈妈主动吃东西了!这可太稀罕了!
刘嫂子在旁边打量著涂山瑶,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妹子,你这身上什么味?好香啊。是擦了什么雪花膏?”
涂山瑶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
草木冷香。
昨晚妖丹復甦之后,她身上的味道確实比以前浓了些。
在结界里没人在意这个,可到了人堆里……
“山里采的草药,泡水洗过头。”小宝抢著接话,脸上笑得天真烂漫。
“草药?什么草药这么香?”
“我也不知道名字,就是山上隨便揪的。”
刘嫂子半信半疑,但也没再追问。
三个嫂子又坐了一会儿,问东问西,涂山瑶除了最开始那几个字,全程让小宝接待。
小宝发挥了他在火车上练出来的社交能力,三言两语就把嫂子们哄得服服帖帖。
等人走了,小宝关上院门,跑回屋里。
“妈,以后出门之前,你得想办法把身上的香味压一压。”
涂山瑶放下喝了大半的粥,擦了擦唇角。
“压不住。妖丹在转,灵力在恢復,味道只会越来越重。”
小宝皱起小眉头,“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人闻出来。”
“找点药材盖一盖。”涂山瑶想了想,“这附近有没有中药铺子?弄点艾草、苍朮,每天在屋里熏一熏,对外就说是治病用的。”
“行,回头我问问王婶子。”
小宝刚说完,院门又响了。
这回没人敲门,是直接推开的。
霍云錚一手端著搪瓷饭盒,一手拎著个布包,大步走进院子。
他在门口换了双旧布鞋——这个细节让小宝眼睛一亮,说明爸爸不想把外面的泥土带进屋。
“吃饭。”
霍云錚把饭盒放在堂屋的桌上,打开布包——里面是两个白面馒头和一碟子炒鸡蛋。
炒鸡蛋。
小宝的眼珠子瞪圆了。
这年头鸡蛋都是按个数的,炒一盘至少得三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