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瑶舒服得眯起了眼睛,顺势把脸埋进了他宽阔的颈窝里。
鼻尖蹭过他硬邦邦的下頜线,温热的呼吸毫无顾忌地洒在他的动脉上。
霍云錚浑身的肌肉瞬间绷得像一块铁板。
他甚至能感觉到女人那几缕散落的头髮正在他的脖颈上作乱。
酥痒的感觉从皮肤表层一路往下钻,直达心底。
“別乱蹭。”他咬著牙警告。
“我冷啊,霍团长。”涂山瑶不仅没停,反而往他怀里缩得更深了,指尖在他后颈的衣领边缘若有若无地划过,“你身上这么暖和,借我靠会儿怎么了?”
霍云錚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小宝迈著小短腿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怀里还抱著那个被啃了一口的红苹果。
一路走到家属院。
正是中午做饭的饭点,家属院里端著盆、拿著菜的嫂子们来来往往。
突然看见一向冷麵阎王似的霍团长,怀里抱著个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身后还跟著个缩小版的自己。
整个家属院的空气都静止了。
正在水池边洗白菜的王嫂子手一滑,半棵白菜掉进了水沟里。
“我的娘嘞,那是霍团长?”
“他怀里抱的是谁啊?我看著咋还有点眼熟呢?”
“还能有谁!昨晚就传开了,这是人家千里寻夫找上门来的亲媳妇!”
各种探究、好奇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射过来。
霍云錚目不斜视,下頜线绷得死紧,一言不发地穿过人群,直接走到了最后一排的二层小楼前。
推开院门,穿过堂屋,他直接把人抱进了主臥,稳稳地放在了铺著崭新军被的木板床上。
屋子里因为刚生了煤炉,暖烘烘的。
涂山瑶从被子里探出头,看了一眼这宽敞明亮的房间。
不错,阳气很足。
到处都是这个男人的味道,比那个破旧的卫生室强多了。
霍云錚把被角给她掖好,动作有些僵硬,“你先躺著。我去食堂打饭。”
他刚要转身,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涂山瑶微微直起身子,那双狭长的狐狸眼直勾勾地盯著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霍团长。”
“干什么?”霍云錚呼吸一滯。
涂山瑶的视线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声音轻飘飘的。
“这是主臥。今晚,你睡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