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他咽了口唾沫,顺著味儿一路摸索,最后停在卫生室的窗根下。
张瘸子贴著墙,缓缓直起腰,脸凑近那道透风的玻璃缝。
屋里没药材,只有一张病床。
女人和孩子睡在床上,一个高大的军官靠墙打盹。
张瘸子有些纳闷,身体往前挪了半寸。
膝盖擦过窗台下的破砖,发出一道极闷的摩擦声。
就在这响动传出的同一秒。
霍云錚眼皮一掀。
被子底下,涂山瑶的手指微屈。
一道常人看不见的气劲弹射而出,穿透窗户缝隙。
张瘸子正准备后撤,右肘麻筋突遭重击。
整条胳膊登时失去知觉。
他手里那把带血槽的短刀拿捏不住,脱手掉在泥地上。
“啪嗒。”
霍云錚动了。
他没去拉门,单手撑住窗框,长腿发力,整个人硬生生从半开的窗户翻了出去。
军靴落地,脚跟精准地踩住那把掉落的短刀。
张瘸子还没反应过来,后颈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卡死。
霍云錚借著下落的衝力,將人重重摜向地面。
张瘸子的脸磕在冻土上,鼻血喷溅。
“老实点。”
霍云錚单膝压实对方的脊背,右手探出,抽出腰间配枪抵住张瘸子的后脑勺。
左手顺势在张瘸子身上摸索。
上衣內兜里,摸出半张摺叠的黄纸。
霍云錚单手展开纸页。
借著窗內透出的灯光,上面赫然画著军区的布防线条和巡逻时间。
霍云錚脸色沉了下来。
“警卫连!”
中气十足的暴喝劈开夜色。
两分钟不到,杂乱的脚步声和铜哨声从营房方向涌来。
警卫连连长带人把张瘸子五花大绑押走。
得知团长是从窗户翻出来徒手按的特务,几个兵连大气都不敢喘。
霍云錚交代完审讯要求,走到院子里的水槽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