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嗲,难道就说不成话了吗?
我且尽量忽略掉对我摆出深情面孔的苏景明,以及拿殷殷目光盯着我看的宋时薇,我把手拢在沈乘言的耳朵上,嗲声嗲气地向他求助:「小叔,我有点儿讨厌这个女孩儿,不想听她在我面前聒噪。」
沈乘言笑了笑。
属不属于霸道总裁的邪魅一笑,我不好判断。
我就觉着吧,被同行称呼一声「玉面阎罗」的他,最近好像还挺爱笑的。
接下来,沈乘言先是冷冷地打量了宋时薇,再是指了指她脚下的地板,声音不小地说了一句:「你衣服上的亮片都快掉光了。还有,你的牙齿上有口红。」
5
俗话说,杀人不过头点地。
他这般杀人诛心,真的好吗?
好吧。
我承认,这样确实挺爽的。
起码那天过后,宋时薇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在我的身边出现。
当然,没点儿眼力见儿的苏景明除外。
所以,才是迎新晚会结束的第二天,他就把我给堵在了出图书馆的楼梯口。
「孟熹,我觉得你变了。」
不是。
他现在满脸受伤的表情,装得跟我是负了他的渣女似的,又是什么意思?
请问,这辈子我们俩开始过吗?
我当时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沈乘言总拦着我去苏家,反对我接近苏景明,那我也没必要再和对方玩儿虚与委蛇的这套了。
我决定开口骂死他。
骂得他下半辈子都不敢靠近我的那种。
可偏是在这个时候,从来都不肯低调做事的弹幕君,它又开始往外冒头了。
「大冒险:冲过去抱住沈乘言的腰,跟他说苏景明意图非礼你。亲,记得用上哭唧唧的语气哦。」
沈乘言来了?
我侧耳一听,果然听到楼下传来了沈乘言特有的脚步声。
别问我什么叫「特有的脚步声」。
也别问我为什么能听得出来。
想当初,我就是靠着这个,避开了无数次被沈乘言当场抓包我开小差儿的可能性。
我躲在心里计算着沈乘言的步幅,然后当着苏景明的面,拨乱了头发,扯乱了裙子,还伸手往自个儿的大腿上掐了一把。
整个儿过程,看得苏景明一愣一愣的。
而几乎是在沈乘言拐过楼梯角的第一刻,我就以「我向你飞奔而来」的速度撞进了他的怀抱。
我拿右手朝身后颤巍巍地一指,语气哽咽地向他哭诉:「小叔,苏景明他、他刚才竟然意图非礼我。」
哦,对了,还差一个抱腰的动作。
我把自个儿的脑袋扎进沈乘言的怀里,毫无压力地勒上了他的腰。
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如此。
一回生,两回熟。
包括说谎和演戏。
沈乘言伸手摸了摸我的发顶,轻之又轻地喊了我一句「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