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你刚才……肩膀是不是抖了?」
「回大小姐,我没有。」
「你有。」
「好,我有。」
「啧,看来这次买的耳塞质量不行啊。」
冲小王发完脾气,我乖乖地掏出湿纸巾,去处理不小心沾在皮肤上的鼻血。
早知道我就不闭眼了。
但谁能料到我就那么寸,直接拿鼻子怼上了沈乘言的下巴。
这样过了大概有五六分钟,小王问还要继续等吗。
等。
怎么不等。
他以为投胎办的那些人,是吃干饭的吗?
沈乘言显然是瞧出了我的意图。
他云淡风轻地笑了笑,一双耳朵尖儿却红得跟什么似的。
他喊了一声「小熹」,整张脸慢慢地朝我压过来。
「嘟——停!」
虽然我也很想坐着什么都不干,奈何弹幕君它不允许啊。
所以,我干脆伸手把人推到座椅上,跟他说这种事儿只能是由我来。
我终于亲到了沈乘言,蜻蜓点水般的。
车里一时间没人说话。
那种因为安静到极致,而给人带来的憋闷感,我觉得,我都能原地社死它个五六七八次。
我甚至可以听到沈乘言的呼吸声。
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像敲在了我的心上。
于是,我开始数他的呼吸。
在我数到十五的时候,沈乘言终于还是靠过来。
他一手扣着我的后脑勺,一手揽上我的腰。
我一点一点地挤进他的怀里,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攻城略地。
我不知道我们吻了有多久,也不知道睁开眼的那一刻,我的两只手为什么会勾着沈乘言的脖子。
我只知道,那天我们到达城北监狱的时间,比原本预计的要足足晚了一个半钟。
到了以后,沈乘言坐在玻璃这头儿,跟他们一个一个地打电话。
从头到尾,他的语气都很平静。
他跟对方讲他们妻儿的现状,讲自己接手沈氏集团以后的畅通无阻。
「哦,对了,现在沈氏集团的法定代表人……是小熹。」
说完这最后一句,沈乘言拥着我离开。
他依然是商圈里的玉面阎罗,依然是那个处变不惊的少年天才。
但我能看出来,在走出监狱大门的那一刻,沈乘言的眼圈红了。
后来他告诉我,那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去看我爸了。
「这么些年过去了,除了清明扫墓,我甚至都不敢……陪伯父多聊几句的家常。我怕他会怪我,怪我没能替他把公平给讨回来,怪我没把属于你的东西给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