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商行舟还抬手,极其温柔地抚上我的脸颊,他略带粗粝的拇指慢条斯理地替我擦拭落在脸上的颜料。
「祝涟漪。」
他很轻地叫了一下我的名字,有点像——
阎王点名。
「你好好想想,该怎么跟我解释。」
我从老板急切的眼光中知道她很想解救我这个当嫂子的,甚至还拿出家宴来留住商行舟。
可商行舟不为所动,「我先把我二口之家的事处理清楚了再说。」
我跟着商行舟走了出来。
夕阳如碎金。
近处有孩童喧闹,远处有汽车鸣笛。
好一个乐景衬哀情。
他车就停在门口,我跟在商行舟旁边,透过半透明的车玻璃观察商行舟的神色。
不知所措的时候,我很喜欢抠手指。
可上次犯了事我手指抠得还生疼呢,于是我向前两步,改为抠车玻璃。
商行舟就这样在身后凝视着我。
我在心底酝酿台词,他却率先开口道:
「因为我俩都姓商,又因为某些巧合?所以你怀疑我出轨?叫我接你下班是假,实则想看我本性败露是吧?」
我错愕回头。
果然,在商场上游刃有余的人在现实生活中遇事分析逻辑也是满分。
这会儿再不见方才决绝质问的模样了,我垂头丧气,「词都被你说了,我说什么啊。」
我从商行舟的神色中看出了一丝无奈。
「为什么觉得我会出轨?不信任我?」
12
这可给我扣了一顶大帽子。
我急忙摆手,而后思索商行舟的问题:
为什么呢?
真实原因更让我难以启齿。
自从我妈去世后,我再没体验过被人视若珍宝的感受。
刚出国那段时间,我颓靡而糟糕。
甚至到现在也保留着很多不太好的习惯。
怎么看,我都跟光风霁月的商行舟是两个世界的人。
偏偏我跟商行舟结婚了。
内心的自卑时不时就会破土而出,发芽开花,让我难受一番。
所以,当他身边出现别的女人时,我理所应当的会认为他选择的一定不是我。
尤其是我们都心知肚明,这场婚姻本就是服务于商业的。
它只存在商业价值,不存在任何感情价值。
至于我在这场婚姻里心酸又或是喜悦的感受,都来自于我的贪念。
我不止一次的想——
我大概是喜欢商行舟。
明明想带着我爹给我的人设就这样跟他过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