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景之真的很好哄,一根冰淇淋,一本书,他可以在公园坐一下午。
那天的光是融化的冰淇淋,落在身上都有点粘稠。瘦弱颀长的少年坐在长椅上,垂眸专注地看着书,美得宛如画卷。
我咬了咬牙,问他:「纪景之,你是不是被欺负了?」
纪景之翻书的手顿了顿,闷声回我两个字。
「没有。」
我不敢再问了。
敏感脆弱的少年,就像风吹过来的叶,柔软又易碎。
可我想帮帮他。
5
周一去上班的时候,我遇见了一伙小流氓围成一圈,哄笑着辱骂一个人。
本来我没想管,犹豫了下,还是立马回去找了保安,赶走了那几个小流氓。
被欺负的少年将自己缩成一团,抱着脑袋瑟缩在角落。
我谢过了保安,见他还在瑟瑟发抖,忍不住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好孩子,你要迟到了。」
少年颤抖着抬起头,双目微红,脸上还有几道伤痕,正流着血。
他用纯真的眼神看着我,轻声对我说:「姐姐,谢谢你。」
我心就好像被射了一箭,母爱爆棚的我买来了碘酒棉花,替他擦拭伤口。
少年脸上多了几块邦迪,眼神呆滞,泛着水光,像一条被弃养的小狗。
我想起了纪景之,他应当也是这么被人欺负的吧,他会哭吗?
纪景之不会哭,他会将所有的情绪都沉在心里,一个人在夜晚舔舐伤口。
我问这个少年:「你认识纪景之吗?」
少年眸子动了动,随后回我:「你也喜欢纪景之?」
我注意到他用词中的也字,但是没有多管,我回道:「他是个好孩子。」
也是个好人质。
「可是我听说,他仗着自己爸爸是校董,在学校经常跟别人打架,这样也算是好孩子吗?」
我回想了一下,纪景之那瘦成杆的身板。
我下了个结论:「他是被欺负的。」
少年语噎。
我摸摸他的头:「伤口都处理好了,这几天不要沾水。回去上课吧,好孩子。」
他不走,睁大着眼睛问我:「姐姐,我也是好孩子吗?」
他是不是被欺负傻了?
我以为他和纪景之一样,被欺负多了,就会怀疑是自己的问题,连忙抚了抚他的发安慰道:「你当然是好孩子,被地痞欺负不是你的错误,是施暴者的错误!」
少年眼神烁烁,看起来有些感动。
「去吧,上学去吧!」
我骑上我的电动车,只感觉挽救了一棵祖国的娇花,心情十分舒畅!
少年站在巷口,目送着我离开。
那一伙小地痞又围过来,这一次没有辱骂,也没有动手,他们恭恭敬敬给少年点了根烟。
「纪老大,她就是天天打听你哥那妞?」
纪景昀撕开脸上的邦迪,舔着唇,笑意张狂。
「啧,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