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你知道什么是爱吗?」她崩溃地嘶喊着,「就是爱把妈妈变成这个样子的!你也想变成我这个样子吗?变成一个疯子!一个恶毒的,为了见到老公,折磨孩子的人吗?」
「说话啊!你想吗?」
「呜呜呜呜呜……不……不想。」
我躲在被窝里抽泣。
妈妈说得没错,爱不是好东西。
它只会让人难过、让人疯狂、让人流眼泪。
突然,有人隔着被子拍了拍我的背。
轻轻地一下又一下……
从小,我无数次希望有个人能找到我,带我走,不要让我待在那间小黑屋里。
可是,没有人能找到我。
没有光,没有声音……仿佛我被全世界抛弃了。
我妈病得越来越严重,吃大把大把的药也阻止不了她发狂。
但她清醒了之后,又会看着我哭,她伸出手,想靠近又不敢触碰我。
「没关系,我不疼,一点都不疼。」我主动握紧她的手。
她从20楼跳下去的那天,笑得很温暖。
她说:「星星,只有妈妈不在了,爸爸才能回家,你才不会害怕我突然举起来的手,妈妈真的不想再伤害你了。」
5
隔着被子的手温柔地拍打着我,一点一点驱散我的黑暗。
我不知道对方拍了多久,因为我哭累后睡过去了。
我已经好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即便是在开着灯的房间,我也总是感到莫名的恐惧。
我睡醒后有些茫然,病房里只有我自己。
仿佛刚刚是一场梦。
只是鼻尖好像传来一阵冷杉木的味道……就像是周野身上的味道。
我张了张嘴,他的名字在我的舌尖盘旋,最后还是没有叫出口。
我不想再试探了。
我不想像我妈一样被爱折磨……
爱是想开口却缄默的声音。
第二天,沈燕青来看我。
「南姐,跟你说件开心的事情,《南方有信来》剧组跟你道歉了,还有那个猥琐男演员,大量黑料被曝,都快被骂退圈了。你因为这次事,还圈了一波粉呢。」
「哦。」我兴致缺缺道。
「你怎么了?周野又惹你了?」
「我打算跟他解除婚约。」
空气似乎一瞬间凝固了。
「你怎么不说话?」
「那个……他来了,你自己跟他说吧,我先撤了。」
沈燕青离开后,病房里陷入一片沉寂。
周野率先开口道,「你确定想好了?」
「嗯。」
「沈南星,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我听出了他咬牙切齿地意味,似乎带着压抑的愤怒,我觉得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