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言起来,谢稷已在厨房卤猪头、猪蹄、猪尾巴、两块方肉和下水了。
喻向南拿了小案板在餐桌上切肉,思禾蹲在厨房外面的空地上用刀剥笋壳,他们又挖回来两大筐冬笋。
姜言看了看:“没捉到野鸡吗?”
“捉到了。”喻向南指指后凉台,姜言拢着大衣过去看,孙经业带着明轩正在搭鸡窝,一旁的笼子里,野鸡斑鸠灰毛兔子捆着腿,挤挤挨挨的都是头了:“捉了多少啊?”
“谢叔用弹弓打了十三只野鸡、九只斑鸠,捉了两只竹鼠、三只兔子。”明轩把板子递给小叔,过来道,“慕慕打的都在那,”他指了指另一个竹篓,里面的野味都没了气息,“七只野鸡、三只斑鸠。他不会用巧劲,都是一击毙命。”
“山上这么多野味吗?”姜言纳闷道。
“姜姨,”明轩失笑道,“咱们这儿是原始森林。有空,你真该让谢叔带你进山转转。”
“行啊,等天暖了。慕慕和七斤呢?”
“在楼下踢猪尿泡玩儿。”
姜言穿过客厅,打开屋门,站在走廊上,探身朝下望去,一群孩子追着一个沾了泥土的猪尿泡踢来踢去,一不小心就踩进了菜地里。
“慕慕,带小朋友去露天电影场那边玩儿,别踩坏了婶子大娘种的菜。”姜言朝下喊道。
慕慕停下脚步,四下看了看:“好。”
说罢,一扬手:“走,换地方。”
明琪抱起七斤,跟上。
坐在学步车里的龙凤胎也要跟,被陈妈妈拦下了。
鸡窝搭好,孙经业带着明轩告辞,谢稷拿刀割了块肉拿麻绳一绑,递给明轩:“拿着,小猪肉嫩,回去炒道菜,陪你小叔、小婶、阿爷喝一杯。”
明轩也没客气,接过道声谢,跟在孙经业身后便出了谢家。
前天思禾处理好的冬笋还在盆里泡着,喻向南直接用它和野猪肉炒了一盘,又炒盘醋熘白菜,打锅稀饭。
开饭!馒头方才就买回来了。
姜言换上军大衣,去露天电影场叫孩子。
刚转移过来,还没玩一会儿呢,大家都不愿意散了。
慕慕把猪尿泡交给李戈,拉着明琪、七斤跟姜言回家。
到家饭菜都摆上桌了,思禾又去厨房给明琪拿套碗筷,大家开动。
小野猪肉紧实,全是瘦肉,带点野腥,喻向南用生姜、干辣椒、花椒、百花潞酒腌制、爆炒的,腥味不明显,只是太辣了,七斤根本不能吃。
小家伙气得“啪啪啪”拍着他坐的儿童椅,瞪着妈妈:“坏!不给……七斤吃。”
姜言用开水涮涮,尝了一口,还是辣,也瞪向喻向南,“你就不能给我们七斤单独切点肉末炖一个鸡蛋?”
喻向南舀了稀饭喂七斤:“他中午刚吃过鸡蛋。”
七斤头一扭,不喝:“要肉肉。”
谢稷起身去厨房,切了点肉末,打两个鸡蛋,蒸了一碗鸡蛋羹端过来。小家伙立马咧着嘴,呲着八颗牙,朝谢稷笑得见牙不见眼:“伯伯最好!”
慕慕笑他:“马屁精!”
“不是,”七斤拍拍自己的胸脯,“乖宝宝。”
大家哄笑。
喻向南接过鸡蛋羹喂他,让谢稷赶紧吃饭,快凉了。
吃过饭,卤肉的香味渐渐浓郁起来,满楼飘香。
别说本楼的孩子了,前后楼的孩子们也都闹了起来,嚷着要吃肉。
亦有拉着奶奶讨上门的。
谢稷拿筷子插了插,挑出一块,切成片,让慕慕分给门外的小朋友,一人两片。
龙凤胎也讨上门了,姜言逗着两人,谢稷给舀了些汤,找慕慕要一片肉切成末,泡了半个馒头喂他们。
两人也吃不出是不是肉,反正就是香,馒头一抿就化了,好好吃。
一口接一口,吃个肚儿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