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老师看着慕慕姆妈寄来的一大包干菜,束手无策——她有限的几样菜谱里,压根没有干菜的做法。
“怎么吃?”宣老师看着慕慕和褚教授发愁道。
褚教授打开寄来的老鹰茶,正坐在窗下教慕慕泡茶,闻言头也不抬道:“包包子吧,我们食堂都这么做。”
宣老师笑道:“你知道我的,从来就没包过包子,发面都不会。”
“炖肉。”慕慕张嘴道。
宣老师扯唇,笑不出来:“没做过。”
“你别急,我等会儿叫大姐过来帮忙,家里有肉吗?”
“你阿奶昨天送来的一块腊肉,还没吃。”
“哦,腊肉没有新鲜的五花肉炖着香。”茶泡好了,慕慕看着褚教授轻抿了一口,仰起脸问:“褚爷爷,好喝吗?”
褚教授又抿了一口,慢慢道:“先是微微有点涩,跟着清甜就漫上来了,喉咙里凉丝丝的,暑气都散了大半。这茶不像绿茶那样清苦,反倒带着股山野里的干净味儿,挺特别的,是消暑的好茶。”
慕慕咧着小嘴笑开了,与有荣焉,姆妈寄来的哦!
跳下竹榻,慕慕穿上运动鞋,朝外跑道:“我去叫大姐了。”
一阵风走了,很快又拽着周梅一阵风地来了。
周梅拎着的竹篮里装着半斤五花肉,是一早她去军人服务社抢到的,原有一斤,切了一半来。
打开化肥袋子,周梅看向里面三大捆菜干,问三人:“吃包子,还是吃炖菜?”
三人互视一眼,都想尝尝。
宣老师把腊肉、两斤白面、五斤玉米面拎出来,让她看着做。
这才月中,周梅看看这点存粮,轻叹,捋起袖子开干。
冬瓜、南瓜、豇豆三种菜干各泡了些,又去院子里摘了些西红柿和黄瓜。
泡好的菜干一分为二,一半切片或切段,一半切丁。
前者和五花菜炖了一小盆,后者和同样切丁的腊肉,用大油翻炒一下,包了十几个包子。
怕这么吃二老会觉得腻,又拍了一个黄瓜,打了一个西红柿鸡蛋汤。
饭菜摆上桌,周梅解下围裙、洗洗手要走,被宣老师和褚教授留下了,哪有让人这么走的。
“来来,一起吃,别拘谨,就当在自己家。”褚教授招呼道。
慕慕拉着周梅在他身边坐下,宣老师给大家盛汤,用的是几只特别好看的小瓷碗,又拿碟子给大家装包子,接着递给每人一套刀叉。
这架势,弄得周梅别说吃了,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慕慕跳下椅子,去厨房拿了两双筷子过来,递一双给周梅,又塞了个包子到她手里:“老师和褚爷爷习惯用刀叉,吃中餐我们不用学,怎么自在怎么来,吃吧。”
说完,慕慕端起汤碗先喝了两口汤,抓起包子咬了一口,又夹了一块黄瓜放进周梅碟子里。
周梅见二老并没在意慕慕吃法,僵硬的身子微微放松了些,也端起碗喝口汤,拿着包子吃了起来。
这之后,周梅便来得勤了,帮忙洗衣服、打拾屋子,偶尔帮忙做顿饭。
宣老师不好直接给钱,便教她给布料染色、印花、绣样,织线毯、勾盖毯,做衣服、窗帘、门帘和手提包。
转眼到了月底,宣老师的腿彻底好了,终于可以丢开拐杖走路了。
慕慕做了二十几件陶坯,宣老师也做了两个陶罐、一套碗碟。
师生俩借了一辆架子车,把东西一件件装车,拉着往附近的农家小院走去。
周梅和思禾匆匆赶来,接过架子车,又小心地扶着宣老师坐了上去。
到了农家,院门大开着,正是农忙的时候,家里只有一位老太太守着。宣老师递去一包点心,跟人寒暄了几句,便带着周梅、思禾和慕慕动手清理窑炉。
几人找老太太借来扫把、铁铲,将窑内的灰烬、杂物清扫干净,宣老师又花五分钱,买了些麦秆,让周梅和慕慕抱着在窑底薄薄铺上一层,防止陶坯与地面粘连。
随后宣老师带着三人从窑底开始码放陶坯,大件放底层,小件放上层,中间留出均匀的火道,接着和泥封住窑口,只留一个小小出烟口。
从出烟口放入柴草,先小火慢烧,让窑内温度均匀上升,避免急火导致陶坯开裂。待窑内泛起红色的低温火焰,再逐步加大火力,烧至橙黄色的中温火焰。
这一窑都是小型陶坯,保持稳定的火力烧制2小时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