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丽云揽着身侧的慕慕,笑道:“可不许这么说,我孙子乖着哩。”
姜言笑笑:“你和爸的身体还好吧?我们都不在你们身边,你们可要照顾好自己哦,别让我们担心。”
“知道啦,我一个医生还能照顾不好自己?至于你爸,人家是领导,有警卫员、有保健医生,用不着我们替他操心。”
思禾等得急了,扯扯葛丽云的衣袖:“阿奶,让我跟小婶说几句呗。”
葛丽云被她拽得无法,只得跟姜言说一声,把话筒递给了她。
思禾握着话筒,激动道:“小婶,我以阿奶为原型写的短篇小说写好了,改了几遍,总觉得还不够好,能不能寄给你,帮我看看呀?”
葛丽云听得头皮发麻,拍她的背:“臭丫头,你写的我什么?”
思禾忙往旁躲了躲,嘿嘿笑道:“写你和阿爷在烽火连天里相爱的故事啊。”
“你阿爷跟你说的?!”
“嗯,我还问了大院里当年跟你们一个部队的王爷爷、陈奶奶。”
姜言在那头听得笑道:“好不好,得先让你阿奶看看才知道。写她的故事,怎么能避开主人公呢。”
“我怕她不让写,会给我撕了。”
葛丽云又气得拍她:“你好好说,我能不同意吗?”
“我问你了呀,你不是不让吗?”
两人吵闹着,时间到了,姜言不得跟思禾说一声,率先挂断了电话。
慕慕遗憾道:“大姐还没跟姆妈说话呢。”
葛丽云:“改天再打。”
谢稷刚到江城,慕慕没他的电话号码,便先打去江城招待所,找范所长问来号码,这才拨了过去。
党校只有办公室一部座机、传达室一部公用电话,都属于党政专用,主要用于工作,不允许私人随便打。
便是家属打来,旁边有人看着,也不能闲聊、不能讲私事太久。
谢稷吃完饭,刚回到宿舍,听到有人来叫,去传达室接电话,跑步过去,电话正好再次打来,拿起话筒,听到慕慕的声音。
谢稷微蹙的眉头舒展:“什么时候到的?”
“一个多小时前。爸爸,周叔叔邀我有空去京市找他玩儿。”
“嗯,等你长大了,可以考京市的大学。”
那要好久之后了,慕慕不满道:“最近两年不能去吗?”
“爸爸姆妈没时间陪你过去。”
“我自己坐车啊,列车长我都认识了。”
谢稷冷酷地打断他的幻想:“不同车次,列车长不同。”
慕慕一把将话筒塞给了葛丽云,不想跟爸爸说话啦,太噎人了。
思禾牵着慕慕的手,跟葛丽云说了一声,带他去服务社买雪糕。走到门口,慕慕把等在门外的周梅也一并拉走了。
“去党校培训半年,回去后,是不是要升职了?”葛丽云问儿子。
“是有这意思。你和爸的身体还好吧?”
“好着呢,别担心我们,照顾好你们自己。”
“嗯。”想了想,谢稷道,“怎么想着让周梅读护校了?她不是高中毕业吗?”
“她学习不好,我想让她学医也不行啊。”
“让人给她补补课,职业一旦定下来,后半生就很难改了。不是说护士不好,只是太苦太累了。”
葛丽云欣慰地笑了:“知道你心疼她,姆妈我这一颗心啊,总算舒坦了。”
“你就是想得太多。”他跟谢英红是不合,但也不至于小肚鸡肠,牵连到下一辈的孩子身上。再怎么说,周梅也叫他一声“小舅”呢。
“是是,姆妈的错,我们小稷啊,心还是这么软。”
当着接线员的面,听他姆妈唤他小名,谢稷莫名不自在,轻咳一声:“没什么事,我挂了。慕慕,你和爸别太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