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言嫌弃道:“水池就在一旁,你不会去洗洗。”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明琪张嘴咬了一口,咧嘴笑道。
“呵,有本事,当着你阿爷的面说。”姜言没再理他,提脚上楼。
陈双雨挺着七个月的肚子坐在走廊里,啃着一个西红柿,手里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太阳还没落山呢,走廊上被晒得热气蒸腾。
“你也不怕晒。”姜言说她。
陈双雨抹了把脸上的汗,慢慢悠悠地道:“我爸说山里湿气重,中午的日头毒,让我下午多晒晒。”
姜言朝她家看去,孙老不在,孙经业在厨房做饭。
“孙同志,帮我把二花杀了,今晚咱们喝鸡汤。”
陈双雨精神一振,馋得直流口水:“怎么想到要杀二花了?”
“你看看它,”姜言指指鸡笼里羽毛蓬松、炸开,咕咕低叫、啄人,不吃不喝,瘦得没精神的二花,“我总不能去哪弄几个种蛋,让它孵吧?”
孙经业从厨房出来,“真杀啊?跟慕慕说了吗?”
姜言心虚地道:“咱们偷偷杀、偷偷吃,等他回来再说。”
孙经业笑了,有一种做坏事的同盟,打开鸡笼,一把攥住二花的脖子,将它拎了出来。
姜言和陈双雨忙避开。
孙经业将二花拎进他家处理,姜言打开家门,放下饭盒,捅开火烧水。
孙经业帮忙处理干净,姜言整只放进砂锅炖上,鸡杂和泡萝卜、泡椒一块儿炒了盘,又洗了两根黄瓜,拍拍切切,凉拌了一盘。
喻向南下班先回了一趟住处,洗头洗澡,换身衣服,去红旗商店,买了一打12瓶汽水,一盒绿豆糕过来了。
姜言看眼她半干的齐耳短发,一身藏蓝色工装服,脚下依然是双解放鞋,无奈道:“你都洗澡换衣服了,怎么还穿工装?”
今天是周六,明天不上班。
晚上可加班可不加,不强制。
喻向南看向身上的衣服:“不好看吗?我刚才翻了翻箱子,发现我好几年没买新衣服了。除了工装,好像没什么别的可穿的。”
“你后天见人,还穿工装?”
“那咋办?现在买也来不及啊。”
姜言打量眼她身高、胖瘦:“我有两套裙子没上过身,你要不要试试?”
喻向南惊讶道:“你这么富有的吗?”
姜言白她一眼,转身走进主卧拿来两套衣服,一条鹅黄的碎花半袖连衣裙,另一套是上衣下裙。
喻向南一眼就看中了她左手里的那套上衣下裙,大斜领的短袖白衬衣,搭配着一条黑色的A字半裙。
姜言把这套递给她:“我也觉得你适合这身。等一下,我给你拿双鞋来。”
连衣裙挂进衣柜,姜言弯腰抱出一个鞋盒,里面是一双高跟的黑色小尖头皮鞋。
鞋盒放在喻向南脚边,姜言看着她想了想,转身又走进主卧,翻找出一双玻璃丝袜,一条小方巾。
“给,试试。”姜言把东西递给喻向南。
喻向南接过东西看她:“你就让我在客厅试啊?”
姜言指指主卧和次卧:“你随意。”
喻向南抱着东西去了次卧,片刻再出来,简直跟变了个人似的,活像电影海报上的时髦女郎。
姜言鼓掌:“好看!”
喻向南不自在地走了几步,取下了脖子里的小方巾:“这玩意儿不适合。”趁得像国外回来的。
姜言接过方巾,叠叠放在一旁:“就穿这身吧?”
喻向南扶着桌面走了几步:“得换双鞋,不会走路了。”
姜言遗憾地瞟她一眼,去主卧拿了双半跟的圆头带袢皮鞋给她:“试试这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