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准备了酒、汽水、肉、蔬菜,提早就跟姜言和谢稷说好了,中午在他家吃,摆一桌庆贺庆贺。
其他各家差不多也是如此,弄一桌酒菜,一家人或是请一二亲朋吃一顿。
三人上楼,孙老提来了鸡鱼肉蛋、豆腐和蔬菜,要搁这边烧,他家被闹洞房的青年男女和孩子们挤满了。
菜都备好了,谢稷挽起衣袖,系上围裙,走进厨房掌勺。
蒋文昊和孙老在旁打下手。
正忙着呢,孙佳佳的母亲和王甜恬的妈妈过来了,各提着一只竹篮,里面是一块五花肉,一条大红鲤鱼,一个红包,说是谢媒礼。
并邀请一家四口过去吃饭。
东西收下,吃饭的事,姜言婉拒了。
送走两人,她把肉和鱼提进厨房:“要一起烧了吃吗?”
孙老拦着没让,他准备的菜,足够中午吃了。
鱼养在大木盆里,肉抹上盐挂在了厨房的通风口。
隔壁闹了一个多小时才散,李戈被李卫东接走了,孙经业和陈双雨过来帮忙,把谢稷、蒋文昊和孙老换了出来。
孙老将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姜言,笑道:“东西就不给你备了,为凑中午这一桌,家里的票都花完了。”
慕慕好奇地抓起红包看了看,问:“孙爷爷,能拆开吗?”
“拆吧。”
孙老包了一张大团结,孙佳佳的母亲和李嫂子各包了五块钱。
“你们给得也太多了吧!”姜言看向孙老笑道,“加一起都顶你一个月的工资了。”
“你帮我家经业找了双雨这么一个好儿媳,我可不得好好谢谢你。那两家啊,”孙老笑道,“我看对自家女婿也是满意得不得了。要不是形势在这儿呢,高低得给一个大红包。”
“这还不够大啊!”
孙老笑笑,没接话。
“姆妈,”慕慕握住姜言的手指晃了晃,“我也想要红包。”
“行啊,姆妈帮你包。”姜言寻来红纸,笑道:“闭上眼。”
小家伙听话地闭上双眼。
姜言掏出五张崭新的一毛钱,用红纸包好,递给他:“好了。”
慕慕一看这么厚,高兴地咧开了嘴。
姜言逗他:“要不要拆开看看?”
小家伙摇头:“我要放起来,收藏。”说完,拉开斗柜下面的抽屉,掀开上面的折纸、小玩具,将红包小心地藏在了下面。
饭菜好了,端到隔壁,大家围桌而坐。
孙经业开了一瓶白酒,给姜言和孩子们各开了一瓶汽水。
快两点了,大人孩子都饿了,举起杯,众人齐声笑道:“碰杯,祝孙经业和陈双雨同志新婚快乐,白头到老。”
两位新人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喜意上头,均是红了脸。
大家喝了杯中的白酒或是汽水,拿起筷子夹菜。
红烧肉用黄酒炖的,肥而不腻;清蒸鲤鱼火候把握得好,鱼肉软嫩清甜、鲜气扑鼻,寓意好……
一顿饭吃完,略坐了坐,大家便去了露天电影场,看主席宣传队表演节目。
隔天谢建勋给慕慕寄来一只篮球,和一双很流行的白球鞋,又叫儿童版解放鞋,鞋面是白帆布,鞋底是橡胶底,耐磨又便宜。
儿童的2。5元一双,成人款稍贵一些,4元。
李戈看得艳羡,李卫东偷偷将自己做的一把□□卖给了低年级的同学,请去扶县办事的职工帮忙给弟弟带了一双回来。
两个小家伙穿着短袖短裤、白棉袜、小白鞋,在院坝里追着篮球跑来跑去,欢声笑语混着拍球声飘荡在楼上楼下,成了机关家属院里一道别致的风景。
无论男孩还是女孩,那几天都在家里跟父母闹着要一双白球鞋。
还有孩子偷偷拿了讲台上的粉笔头,把黑布鞋涂成了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