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年评为助理工程师,86块5;去年正式转为工程师,102元;今年又升一级,骨干工程师115元。”
“每月饭票菜票花去20元,给爷奶寄去10元,再留几块钱零花,前几年没存上啥钱,我是从69年开始有积蓄的,每月能存25元……”
“我昨晚翻开存折看了看,存的有两千块钱。工资高了,后面我给爷奶寄去的零花也高了,现在每月是20元。”
程夜安没怎么听他说工资,光顾着惊讶于他升职的速度了。她只是比宋季同晚一年毕业,工资可是差了一大截,她现在还是12级,每月62元。
“三转一响带咔咔,还有礼金,家里出。存的两千块钱,回头我把存折拿给你。”
两人说着话走到了食堂门口,宋季同把临时家属证递给食堂门口的安保,带着程夜安走了进去。
把网兜里的肉罐头递给她,让她就近找一个位置坐下,宋季同提着网兜去打饭。
青椒炒腊肉,一毛五份;清炒藤藤菜,5分钱份;冬瓜汤,1分钱份。
菜汤各要两份。
主食是杂粮饭,宋季同要了1斤4两,付了1毛4。
青椒里没有几片腊肉,宋季同把肉罐头打开,倒了五分之四给程夜安。
程夜安把青椒扒给他一些,腊肉夹给他两片,藤藤菜吃多了,清肠,更饿了。
两人边吃,边小声说着话。
程夜安把爸爸请他和姜言,晚上来家吃饭的事说了一下。
宋季同想想,王勋、孙磊第一次上岳家带的礼物,问道:“我带两瓶酒一条烟,两瓶水果罐头,两包点心可以吗?”
“多了,点心别拿。”她不吃,小姨又喜欢放东西,每每打开都生虫了,尽糟蹋东西。
宋季同顿时心里有了底。
有同事瞅见坐在窗边的两人,远远避开了,不打扰——三线战士娶媳太难了。
吃完饭,宋季同拿了碗筷去洗刷,完了,两人去机关家属院找姜言。
慕慕放学回来,便拉开抽屉拿上零花钱,和李戈、张戈命兄弟去红旗商店买了一个厚纸壳的面具回来。
他的大师兄,李戈的是二师兄,张戈命的是师父,张戈新的是沙师弟。
宋季同和程夜安过来,慕慕正让姜言给他做金箍棒呢。
谢稷挽着袖子在厨房擀面条,准备吃炸酱面,卤子都炒好了,码子也都切好摆在盘子里。
姜言寻根竹竿,截得有个一米长,用旧报纸包着缠了两层,拿糨糊沾好,两头裹了一层过年剪窗花用剩的红纸。
“好了,拿去玩吧。”姜言递给小家伙,招呼两人进屋坐。
宋季同和程夜安没进屋,只站在门口把程副师长的邀请说了下。
姜言想想今天的工作量,一口应了,三人约好下班后,回来换身衣服,便在机修厂站牌前集合。
程夜安想让姜言带上慕慕,有小家伙在,气氛会活跃些。
慕慕转动着手里的金箍棒摇头,他晚上要戴着面具去偷余奶奶种的小白瓜。
说完事,宋季同和程夜安便告辞了,两人想去旁边的山坡上转转,俗称约会。
姜言好奇地跟谢稷道:“按他们这进展,会不会很快就要办婚事了?”
“最晚年底。”水开了,谢稷将擀好的面皮叠叠切成条,抖一抖下到锅里。
姜言取双长筷子,搅了搅锅里的面条,省得粘在一起。
煮好捞出来过一遍凉白开,挑两三筷子放在碗里,铺上卤子码子。
“慕慕,洗手吃饭。”姜言喊完,没听到回应,往外一看,哪还有小家伙的人影。
“跑下楼了。”谢稷收拾好案板上的面粉,洗洗手,解下围裙,走出家门,站在栏杆旁朝下喊:“谢慕言,吃饭了。”
慕慕正在张厂长家,戴着悟空面具,跟张戈命兄弟显摆他的金箍棒呢。
张戈新一见,扯着余大娘的手,叫奶奶给他做一串沙僧脖子上那样大的珠子。
张戈命让爷爷给他糊一件袈裟,做一串木头念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