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哄笑。
“1600块!”有人答道。
“1600块。”
……
陆陆续续都报出了正确的数字。
袁科长轻叹:“宋明月没说错,姜干事很适合教学。这种轻松的学习氛围,反倒更容易让人记住题目公式。”
张长征蹙眉:“工人的注意力都被她讲的题目吸引了,在工地上岂不是容易出事。”
“你没看现在是在卸水泥吗,顶多不注意脚下跌一跤,工具都被收起来了,地面又被平过,磕不到哪里去。”袁科长好脾气地笑道:“我问了,挖地基、往上砌砖时,姜言是不会教学的。他们会在晚上十点半停下手上的工作,腾出一个小时学习。”
“有那一个小时,又能赶多少进度了?”张长征不赞成。
袁科长听得蹙眉:“相反,他们的进度非但没受影响,反而因为要留出时间学习,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干活的速度更快了。”
不管袁科长怎么说,张长征对姜言的教学行为是不赞成不看好的。
袁科长想让姜言建好初中后,来初中任教、并担任副校长一职的想法,也在他的反对声中搁浅。
对此,姜言全然不知。
依然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工地上的事,晚上,抽空给他们上课。
这日,广播通知慕慕小朋友,接电话啦。
羊城,航航打来的。
小家伙不要人送,他自己颠颠跑去了。
不知两人都说了什么,回来拉开抽屉,取出压岁钱和一年来爸爸姆妈给的零花,点出三十元整,第二天,又去银行存上了。
没过两天,广播再次叫人,机关家属院的慕慕小朋友,来拿包裹啦。
他二姑从新疆寄来的照片、特产。
思齐寄来的全家福和她的单人照。
谢稷晚上在家,接过照片看了看,拿工具做了两个大框架,去后勤买回两块透明玻璃。
带着慕慕把寄来的照片放进框架里,另从相册里挑选些装进去。
封上玻璃,一个挂在主卧的墙上,一个放在客厅的斗柜上立着。
姜言下班回来,好奇地挨张看了看:“你哥现在都有肚子?!”姜言震惊地摸了摸谢稷的腹部。
谢稷:“……”
“思齐多大了?打扮得会不会太成熟了?”眉毛黑黑的画成了毛毛虫,嘴唇涂得厚厚的,瞧着不像十几岁的孩子。
“十五六了吧。”谢稷不是太确定。
“大嫂瞧着老了不少,她不是很会保养吗?”
“快四十岁的人,该老了。”谢稷中肯道。
“人家才三十六七,别乱说。”姜言瞪他一眼,看向谢英红一家的照片,嗯,她收回方才说蒋宁的话,跟蒋宁相比,谢英红才真正显老呢,眉间竖着“川”字,眼尾都是纹路。
两个孩子……有点糙啊!
又高又壮的,衣服上打着补丁,瞧着跟她下乡招工遇到的农村娃没啥区别。
“谢稷,你二姐家的周梅多大了?”看照片有十七八。
这个谢稷知道,毕竟他将夫妻俩丢去新疆时,谢英红肚子里怀着的便是周梅:“57年出生,你算算。”
“16岁。”姜言蹙眉:“二姐有写信过来吗?孩子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上学还是上班?”
“毕业了。”慕慕把信纸展开,递给姜言,“二姑说,周梅姐姐现在跟他们一起留在农场里干活,周帆哥哥在读初二,学习成绩很差,性格又阴又狠,喜欢暗中欺负人,像他舅。他舅不就是我爸爸吗?”
谢稷摇头,一本正经道:“你二姑说的是你大伯,你爸我是正人君子,从不暗中欺负人。”
姜言不行了,歪在谢稷身上,笑得肚子痛。
慕慕呲着小米牙,跟着一起嘎嘎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