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红旗商店刚进了一沓《主席在大生产运动中》的海报,走喽,小叔带你去买。”
“你带钱了吗?”
“带了。”
两人说着话下了楼。
宋明月把郑之卉不小心弄倒扫帚,害怕之下说成是小女儿玩耍导致的事,跟姜言说了一遍,“我看她吓得不轻,八成是真的。”
姜言单手托腮,另一手把玩着茶杯,没吭声。
话是不假,只是她选择这时候说出来,不得不说,郑之卉这个人,还是有些小聪明的。
宋明月来了,调查组还会远吗?这时候坦白,比什么都强。
无心之失,组织上怎么定罪?顶多为她栽赃小女儿的事,批评教育一番。接下来,自然会帮她隐瞒并制止流言的传播,事件不能扩大。
而她沉寂一阵,什么也就过去了。
送走宋明月,姜言端起桌上的杯子,去厨房洗刷干净,放起来,锁门下楼去工地。
经过院坝,不经意间一抬头,姜言愣住了,去年种下的核桃树和栗子树,长高了,发芽了。
一个冬天没管,竟然没死?!
姜言走近几步,仰头朝上看,新嫩的小芽芽,一个个真是可爱。
“姜阿姨,”明轩拍着篮球过来,笑道,“张厂长说,我挖的是野生苗,没有五年不挂果,长到十年才会进入盛果期。要不要我再找些苗子过来?汪鑫叔会嫁接,嫁接苗有个两三年可试果,四五年便会有产量。”
“行啊。”姜言回身笑道,“你们是不是又要去学农了?”去年他们种的花生、玉米、红薯收获时,每个学生,分了半斤花生、三斤红薯、两斤玉米。
煮花生蒸红薯,姜言还吃了,虽然个头都不大,味道却不错。
明轩一把扣住弹跳起来的篮球,点点头:“下周一就去。”去年他们是带雨布扎帐篷,背着铺盖卷,拿着口粮,安营扎寨,实打实地干了一个月。
今年老师说,在原有的基础上,要再开一片地儿,去的时间只怕比去年还要长。
“姜阿姨,你要花吗?林下沟有一片野杜鹃,去年我就瞅见了,挖几棵回来给你种吧?”
“挖吧,到时在篱笆前种一溜。”姜言指着院坝的竹篱笆笑道。
孙老背着手过来,慢悠悠道:“不大的一片地方,种几棵树得了,种什么花。有那闲工夫,不如挖几株华重楼、铁线莲、野葛、石竹来种。”
姜言莞尔,看向明轩:“听你爷的,老人家嘛,咱们当小辈的得让让。”
明轩喷笑:“嗯,听爷爷的,我们在篱笆前种几株爬藤的铁线连、野葛。”
“臭小子!”孙老敲了下孙子。
姜言看眼医院的方向:“你怎么有空回来了?”
明轩知趣地拍着篮球走了。
孙老正色几分:“都脱离危险期了,我回来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拿身换洗衣服再过去。”
姜言跟着松了口气:“真好!”
“多亏你那支人参。”
姜言摆摆手:“是他们福大命大。”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姜言跟孙老告辞,转身出了院坝。
去工地的路上,就见19队1连的人在路两边,隔断距离刨一个大土坑,一问,准备种树。
“种什么树?”姜言好奇道。
“香樟、黄葛树、悬铃木,家属区会栽些果树,目前只寻到几十棵桃、李、梨和柑橘的小树苗。”
听到说果树,姜言想到这两年秋天吃到的柚子:“李半山大队后山种的柚子不错,你们让后勤生活采购科的汪鑫过去买些小苗呗。那儿是他下乡的地方,满山的柚子还是他带人嫁接的,他去买,会选苗,还能便宜些。”
刨坑的军工点点头,表示记下了,回头跟连长说一声。
姜言转着瞅了遍已经建到第二层的三栋干打垒宿舍,转身去了子弟中学正在筹建的工地。
马连长带着他们连的49名军工,正在卸砖。
学校选址在半山坡,这两天刚把路修修、铲铲,能通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