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鑫讨饶地拱拱手:“我们商定好了,十一结婚,在这之前,不得请媒人走个过场,我有爹等于没爹,你把我招进来,可就是我的亲人了,我这边得请你帮忙张罗。楠楠那边,我想请谢工出面帮我请一下徐经武徐组长。”
谢稷:“没问题。”
姜言:“你俩在厂里办婚礼吗?作为准女婿,你是不是得去趟徐同志家?知道准备什么吗?要不要我找人问问,给你列个清单?”
“回家探亲需得经过层层审批,没有一个月流程走不完。”毕竟报纸的事,刚刚平息。“我们准备在厂里简单办一下,过年前再申请探亲假试试。”
姜言瞟眼谢稷,本来她还想着今年过年请假回趟沪市,瞧瞧爷爷和大姐呢,现在看,难啊,把缸子里的水喝完:“做媒之前,我是不是得认识一下徐同志,你看哪天方便,带她来家一趟。来前你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准备些吃食。”
“好,东西我来弄。”
正说着,蒋文昊拎着铅皮桶,带着一帮小孩回来了。
姜言让汪鑫跟谢稷聊聊,起身到走廊上看蒋文昊都弄的什么鱼。
蒋文昊一见姜言出来,忙取下墙上挂的草帽,往桶上一盖:“大嫂,嘿嘿……”
“你傻笑什么?”姜言狐疑道。
“我知道,”慕慕高高举起手道,“小叔捉了好几条大蛇。”
蒋文昊忙伸手捂慕慕的嘴,晚了,哀叹一声,解释道:“不是蛇,是黄鳝,又肥又大,实在漂亮,我没舍得丢。”
姜言走近几步,拿起草帽,就着头顶的灯光朝桶里看了一眼,妈啊,密密麻麻的,鱼头攒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把帽子往桶上一丢,姜言一连退后几步:“怎么这么多?!”
“鱼水塘里鱼多啊,你是没瞧见,一点馒头碎屑撒下去,成群结队的小杂鱼都涌来了,一舀子下去,满满的一兜,竹竿差点没给我压折了。”
“应该是没人喂过,饿狠了。”孙老出来道。
孙经业拿来一只大盆,蒋文昊拿起草帽往自个儿头上一扣,提起桶“哗——”一声倒进大盆里,鱼儿乱飞,不少都从盆里蹦了出来。
孩子们忙低头去捉,一时间走廊里似养了几百只小鸡崽,叽叽喳喳的吵得可爱。
太多了,蒋文昊问孙老要来一把细麻绳,让孩子们自己挑,一人五条,他帮忙用麻绳穿上。
孩子们欢呼一声,围着大木盆捉了起来。
“黄鳝不咬人吧?”姜言担心道。
“咬!”孙老笑道,“泥鳅急了,也咬人呢。”
不等姜言再说什么,孙经业和蒋文昊已经将几条又大又肥的黄鳝捉起来了。
蒋文昊问:“有谁要黄鳝吗,一条黄鳝抵五条鱼哦。”
这话一落,蠢蠢欲动的几个大孩子,立马歇了心思。
蒋文昊把手里的黄鳝丢进铅皮桶里,一并塞给孙经业:“拿去,我大嫂见不得这玩意儿。”
“给我吧。”孙老伸手接过,“黄鳝血我有用,肉我先腌上,明早给你们做鳝丝面吃。”
蒋文昊:“那你不如明早再处理。”
“也行。”反正他明天上午没什么事,时间充足,处理起黄鳝血来更从容。
孩子们一个个拎着鱼,欢呼着跑了。
有的直接提回了家,有的则是几人凑在一起,捡堆柴,在院坝里烤着吃了。
孩子嘛,谁不贪嘴,没人说什么。
当家长的大都过来道声谢,借蒋文昊的鱼舀子看看,准备自己弄一个,周日去雨水塘捞一下试试。
汪鑫过来告辞,姜言让蒋文昊给他串几条拎走。
知道他是来送西瓜的,半斤大的鲫鱼、鲤鱼,蒋文昊给他串了十几条,“给,鲫鱼炖汤,鲤鱼红烧。”
汪鑫没客气,道了声谢,揉把慕慕的头,提着东西走了,没回他宿舍,直接去了供应科办公室找徐楠楠。
姜言看看大盆里还有十几条,“养着,还是收拾了腌上?”
“收拾了吧,省事。”孙老说着,把垃圾桶往木盆旁一放,拿起剪刀,抓住一条鱼开始刮鳞。
楼下秦建国也在收拾,他分得更多。
那种大木桶,满满两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