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钱,宋宜宁起身就走,随意地朝姜诺摆摆手:“中午见!”
“等一下,协议!”姜宸将人唤住,拿起纸笔重新写了一份,并把工作和给的钱票写上,让她签字。
宋宜宁撇撇嘴,夺过他手里的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出了医院,宋宜宁抬头看天,阳光真好!
方才在病房,其实她是有些心虚的。毕竟,姜宸的病,姜家真要追究起来,她爸的工作肯定要黄,而她也要跟爸爸一起去下一个农场。
这样,挺好的!
姜家人……做事,好像都有自己的原则!
八点,外交部开车来接,一行人到了火车站,12名援外医生已经到了。
姜定知在外交部工作人员的介绍下,一一跟人握手。
大家昨晚就知道了,临时增加一位同行者,是血吸虫病患者,清华大学水利方面的副教授。
今年27岁,谁听到这个岁数,不可惜不心痛。
遂姜家三口一到,大家都热情地围了上来。
姜定知将孙子的病情、检查结果、用药情况,以及中医针灸对特效药副作用的缓解,跟大家一一说了。
12人里有两位中医大拿,听他说针灸对吸血虫特效药副作用有所缓解,立马来了兴致,伸手号脉,掀开姜宸的衣服,轻按脾脏处,询问他什么感受?——
作者有话说:小年了,啊,我昨天就忘记了,大家小年快乐!
稍后见!
第55章第54章到港、离婚
“胀、痛,比昨天好些。”姜宸看着按在脾脏处的手,诚实道。
王老取出自己的针包,酒精消毒后,对准肝脾脏就是几针,其他人帮忙扒着姜宸的衣服,好一会儿,拔了针,再感受,没那么胀、没那么疼了。
李老轻叹,“可惜这寄生虫钻在人体的血管、肝脾和肠道里,针灸杀不死,汤药剂量轻了除不掉虫,剂量重些又怕先伤了肝脾。”
“能缓解肝脾脏的胀痛、身体的乏力与腹泻,已经不错了,有我们在,小伙子路上不会受太多苦。”王老倒是想深入研究一番的,只是他们要去的是赤道几内亚,同行到澳门就要分开了。
姜定知躬身道谢。
王老搀住他的胳膊,连忙笑道:“你太客气了,这么年轻的小伙子,谁看到了,舍得他受虫害之苦?遇见即是缘,我们自当尽力。”
又说了几句,列车长来请他们上车,坐的是软卧包厢,优先检票、上下车。
姜定知扶着姜宸,姜诺提着行李,随大家上车,王老主动跟人调了床位,住在姜宸对面,方便施针照顾。
姜定知再次感谢。
将人安顿好,姜定知和姜诺下车,目送火车一声长鸣,如同一头铁牛般奔出城市,奔向田野,消失在视野里,这才往回走。
过来送人的外交部工作人员过来询问,要不要送他们回家。
姜定知道过谢,摆手拒绝了,祖孙俩乘公交。
昨夜两人都没休息好,到家后,各睡了一个多小时,姜定知起来去小菜场买菜。
姜诺去招待所接宋宜宁去看房,在菜场附近,跟人合住,一间八平方米的亭子间放了一张双人床,一张单人床,已经住了两个姑娘。
一个在纺织厂上班,三班倒;另一个在菜场做蔬菜营业员,每天就是理菜、称菜、收票,两班倒。
房子是卖菜姑娘的,她和奶奶相依为命,去年冬天老太太过世了,身后欠了些外债,姑娘就把房子租出去一半,嫌几个钱,缓一缓自己身上的压力。
宋宜宁打量一眼,就退了出来,太逼仄了,人进去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姜诺又带她看了两处,还不如第一家呢。
姜诺带她回去,一个月2元,宋宜宁先交了一个月的房租,又花几块钱,跟房东租了套被褥。
住在这里,宋宜宁并不满意,想着等她在沪市混熟了,再找地方搬家。
下午,姜定知上班,找厂长讨了个给零件上漆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