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两个菜包子。
明琪没客气,伸手拿了一个,掰开一半往嘴里塞,另一半准备拿回家给爷爷和哥哥。
谢稷把另一个也塞给他:“你姜阿姨晚上不吃东西,这个给你哥。”半大小子,肚子跟个无底洞似的,多少东西都填不满。
明琪道声谢,跑回屋了。
谢稷看眼姜言包在头上的毛巾,“洗头了?”
姜言含着漱口水点点头。
谢稷没说什么,松开要让姆妈尝一口包子的儿子,进屋把小煤炉引燃,放在里屋,等姜言端着盆,牵着慕慕回屋,炉子里的火已经旺起来了。
放了两把小凳在炉子旁,谢稷去洗漱。
姜言兑了半盆洗脚水放在炉子旁,和慕慕分坐在两张小凳上,脱去鞋袜,一大一小的两双脚丫子在盆里,你踩我一下,我踩你一下。
慕慕“咯咯”笑个不停,姜言收了他手里还剩的大半个包子,放在炉子边边烤着,取下头上的毛巾,跟着烤一烤。
10月底的深秋,已有几分寒凉,方才在走廊上冻得有些冷的身子,很快回暖,并热了起来。
慕慕受不了,让姆妈给他擦擦小脚丫,趿上大姨用毛线钩的小拖鞋,跑出去找爸爸洗漱。
头发晾干,姜言就着屋里的暖意,兑水擦了把身子,换上睡衣,上床睡。
谢稷哄睡儿子,将小家伙放在两个樟木箱拼成的小床上,把炉子上烤得焦黄的包子吃了,炉子熄灭提出去。
轻手轻脚上床,拉灭灯泡。
姜言一翻身,将自己滚进他怀里,胳膊搭在他腰上,一条腿也搭了过去。
谢稷紧绷了一瞬,随之深深吐出一口气,身子放松,一只胳膊穿过后颈揽住她的肩,“太晚了,睡吧!”
姜言一愣,乐了,本来没想法呢,这会儿倒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手探进他秋衣的下摆,顺着腹部的纹路沟壑轻轻描画了起来。
谢稷一把按住那只在腹部作乱的手,喑哑道:“别闹!”
姜言仰头亲他的喉结,啄一下,再啄一下,再再啄一下。
谢稷微微轻喘了声,不再克制,一把掀开被子,抱着人下了地……
*
一早起来,泡在大木盆里的褥面褥里,连同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已经被谢稷洗好晾在菜地那边了。
以前都是晾在下面院坝里,现在下面在建石打垒宿舍,虽说离他们住的宿舍有着一定距离,但风一吹,那边的建筑灰尘便往这边扬来。
早饭是谢稷带着慕慕去机关食堂打的,稀饭、醋熘白菜、二合面馒头。
白菜里搁了不少干辣椒,姜言能吃几筷子,慕慕是一口都不能尝,天干,小家伙这几天有点上火。
谢稷取来两个鸡蛋,分别磕进两只碗里,搁点盐,放几滴麻油,搅散用开水一冲。
母子俩一人半碗鸡蛋水。
姜言不喜欢喝,蛋腥味太重,放在面前的碗转手被她推给了谢稷:“云嫂子他们什么时候从冲腾搬过来?”
昨天她经过石打垒宿舍,发现很多人家都已经入住。
“说是今天。”谢稷打开瓶腐乳,夹两块放在碟子里,搁她面前,“中午下班回来,经过那边你过去看看,3单元101室。”
姜言应了声,馒头掰开夹块腐乳塞进去:“他们过来得暖房吧,我们要送什么吗?”
“送套碗碟。”
姜言抽了抽嘴角,她和慕慕来后,不过短短三个多月,家里先后收到谢稷养父母寄来的两次包裹,次次打开都是碗碟。
粗瓷碗碟,说实话,都不一定有运费贵。
“你有空给湘潭写信,跟他们说说,别再给我们寄碗碟了,一家三口用不着那么多。”
谢稷笑:“信上不是写了吗,给你送礼用。”
“又不是细瓷。”收礼的能高兴?
“行,晚上写信跟阿爸阿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