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安想着,将马车行驶的慢了些。
终于在快要到她们面前的时候,顺安听到马车里的人淡声道:“停一下吧。”
顺安松了口气,将马车行驶到少夫人面前,缓缓停下,叫了声:“少夫人。”
沈鸢原本站在街边还有点遗憾。她今日特意穿了新买的春衫,想着若是能和郎君同行,郎君能看到她的新春衫就好了。
可是没办法,现在估计郎君是看不到了。
她为了和郎君碰到,她没有走平常回府的大路,而是特意让车夫选一条人少的路走,能快点回去,若是夫君还没回来,她还可以找点借口在门口磨蹭一会。
她原本还在失落,可一抬头,竟然看到了郎君的马车。
沈鸢愣在原地,她没想到郎君竟然也跟她选了同一条路!
竟然就这么恰巧的碰到!
沈鸢摁住心中的悸动,她颔首应道:“嗯。”
顺安下来站在车旁边,他伸手掀开车帘,沈鸢不好意思往里面望,只能紧张的揪住裙角站在原地,有些局促。
直到江砚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马车坏了?”
沈鸢更紧张:“嗯。”
江砚停顿一下,随即道:“你可还有别的地方要去?若是没有就上车一起回去。”
沈鸢紧张的呼吸不了。
这是她做梦都梦不到的画面,没想到竟然真的发生了。
她忙道:“没有别的事,我也要回府的。”
江砚声音淡淡的,好像带了些疲倦:“那就上来吧。”
沈鸢知道江砚今日起的很早,又辗转几个地方游街又参加琼林宴,他应当已经有些疲惫。
沈鸢不敢磨蹭,赶紧上去,紧张和悸动同时袭来,她一时间有些乱了手脚,在进马车的时候不小心踩到裙角,整个人踉跄一下。
沈鸢下意识地伸手扒住门框,可比她更快的是,一双略显纤瘦却有力的手却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胳膊。
沈鸢呼吸停滞,身子僵直,耳边腾升起烧热。
是郎君!
是郎君扶住了她!
或许还没有感受到沈鸢的僵硬,江砚就已经把手收回,只略沈鸢有些慌乱地坐在马车上,距离江砚最远的角落位置。
马车驶动,车轮声将沈鸢在乱跳的心扯回正常频率。
车里很安静,谁都没有说话,江砚依旧在闭目养神。
沈鸢不自觉地伸手,触碰他刚刚扶住她胳膊的地方,现在好像还有刚刚郎君触碰时的酥麻感。
她抿抿唇,不由得想到两年多前他们成婚的那天,他也是这么稳稳地扶住她。
当时二姑娘在成婚的前一晚跟人私奔逃婚,夫人当场晕倒直到清晨才堪堪醒过来。
夫人本想着连夜去江府取消婚事,但如果时这样,二姑娘逃婚跟人私奔的事情就会传出去。
郑府本就在郑大人去世之后就再没权势,大公子也是一个不省心的酒囊饭袋,若是二姑娘没了这桩婚事,日后二姑娘就不可能再嫁。
更何况,郑府需要借江府的权势,才能摆平大公子在外面的胡作非为。
当时箭在弦上,夫人便想到要找人替嫁,这件事实在是太过危险,满院子的婢女都不敢去,江府毕竟是个侯府,如此被人欺骗,说不定回当即就被压去府衙。
郑夫人急火攻心,连连吐了好几口血,就是这般时候,沈鸢站出来说自己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