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沉默而快速地离开清晖院。
巧果跟在她的后面没敢多问,直到快要走到净水居的时候才小心翼翼地:“少夫人,二公子把收下了?”
沈鸢淡淡的“嗯”了一声。
巧果一路没敢多话,她也是第一次进清晖院,心里也很紧张,她不知道二公子的习惯,刚刚只在院子里等着,听不到里面的对话,她好奇:“少夫人,二公子可否夸金花簪好看了?”
沈鸢摇头:“没有。”
巧果有点失望,进屋之后她给沈鸢倒了一杯热茶,放在她手边的矮桌上:“没关系少夫人,二公子本来就话少,少夫人不用伤心。”
沈鸢抬手将温热的茶杯捧在手心里暖了暖,心思才堪堪回归。
仔细回想一下,刚刚江砚一共就对她说了两句话,一句让她跟进去,另外一句……
沈鸢心里有些发酸。
二姑娘的名声不好,她替嫁进来的两年总是遭受着各种白眼和偏见,她其实早就已经习惯了。
可面对着江砚,她私心里不想让江砚对她误解,于是只能稍微解释。
更多的,她没办法说。
不过他会问出来那句话,应当是对她有些怀疑吧……
沈鸢捧着茶杯,微微叹气。
巧果以为沈鸢是没有跟二公子说上几句话而难过,她劝道:“少夫人和二公子许久不见,肯定有点生分了,等过阵子就好了,而且二公子打马游街那日说不定会戴上少夫人送的金花簪呢。”
沈鸢听着,眼中雀跃,原本因为被误解而郁闷的心情松散许多。
她真的很想看到那日郎君会不会戴她准备的金花簪,沈鸢盘算着,或许可以找个借口出门去,她能悄悄地在人群中看一眼郎君。
一眼就行,就跟今天在正厅时候一样。
沈鸢有些犯难,自从她替嫁进江府之后,这两年她都没有出府过,她不管家事也不与高门贵妇们结交,忽然要出府去总要有些正经理由。
“巧果,你说郎君高中,我是不是应当回郑府看看,告知一声?”
巧果有点意外,毕竟这两年她都不见少夫人回娘家,郑府的人不来看望少夫人,他们就像是没有关系一样。
如今少夫人突然提到,她赶紧赞同:“那是自然,自家姑爷高中,理应回去道喜的!”
沈鸢微微点头:看来这个理由应当可以让她出府一趟,只是若是真回去报喜,夫人怕是才真的不高兴。
毕竟当初二姑娘逃婚与人私奔,也是有看不上郎君只是在经商的原因。如今郎君高中,她回去“报喜”,保不齐在夫人眼中有些耀武扬威的意思,这样很不妥。
不过好在她伺候夫人多年,知道夫人在月初时会去城外的庙里斋戒几日,此时算来她应该时不在府中。
将心思定下,沈鸢的眸中在烛光下映着闪闪的光,一想到她真的可以去看郎君游街,她心中就止不住的悸动。
她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将自己的之前的春衫一件件拿出来细看,没有一件是满意的。
有些都已经洗旧了,不然就是款式有些不时兴,就是颜色发沉。
巧果适时的在旁边提醒:“少夫人,府里的春衫可能还要过几日才会送来,而且样式都很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