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肥兽壮,循环往復。
又是新一轮的因果往復。
如果把单独的某个过程揪出来,都有福祸之別。
可就整体而言,处在食物链不同位置的二者,並无任何半点不同。
塞翁失马,福祸相依。
失去韩子木这重身份,又何尝不是一种新生呢?
就如他现在区区炼气五重的样子,不也在摘星宗过得洒脱自如吗?
这一刻。
李二憨的內心,竟是有种豁然开朗之感。
先前所在意的一切,仿佛都变得並不重要。
恍惚间。
他仿佛已经触及到大道门槛。
只是临门一脚,迟迟无法踏出。
此时。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来到寒谷城外,一条湍急的溪流前。
恰在二憨准备席地而坐,进入参悟之中时。
一道踉蹌身影,却是由远而至。
头眼望去,来人乃是一个少年。
其身材高挑,却是瘦骨嶙峋。
肤色蜡黄,满脸病態。
可从其身上乾净朴素的穿著来看,此人虽算不得富贵,却也是普通人家。
这样一个病秧子,能够有这样的打扮,可见其家人对其颇为珍重。
令二憨没有想到的是,这少年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年纪。
脸上却是带著成年男子都少有的稳重和成熟。
步履蹣跚地来到最湍急的一处湾流前。
那少年也竭力地舒展自己的臂膀,將身上的衣衫解下。
叠好后,放在岸堤之上。
又从旁边捡起一枚鹅卵石,在衣服上压了一封书信。
然后便朝湍急的溪流走去。
一跃而下!
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抗拒!
相反,落水前的最后一刻,其脸上竟是泛起一丝如蒙大赦的解脱感。
“父亲、母亲、阿妹,永別了!”
“请原谅小帅的不辞而別,我实在是太痛了,也不想再连累你们。”
“下辈子,待我换一具健康身体,再做你们的亲人。”
……
调用灵识之力,李二憨扫视那封书信,也瞬间明白了这个自称小帅的男孩,自绝於此的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