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憨对於自己接下来要走的路,也不够明朗。
可以说,韩子木这重身份的丧失,让他陷入两难之中。
其內心已经形成一个心结,需要寻找一个突破口。
这也是他之所以修为达到假婴境,还会想著重返最初踏上修行路的摘星宗看一看。
以及喝上那口心心念念的疙瘩汤的原因。
这与化神境大能遇到隘口时,回到凡间做普通人,化凡的过程有些类似。
本质便是两个字:问心。
追问內心最真实的想法,找到修行的初衷和本质。
现在的李二憨,脑海之中满是茫然。
正是心乱如麻的时候,最是思念那片生他养他的故土。
而这也是他不愿意背叛大夏国的內心写照。
这里是他的根!
所以。
数月之后的一个傍晚。
当李二憨衣衫襤褸地停下脚步时。
赫然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回到了放牛村爷爷的坟前。
让他感到自责的是,自己居然忘了买些供品。
转念一想,自己的爷爷很可能並没有真的死去。
他又变得宽慰起来。
如果爷爷尚且在世的话,这一刻,他一定会钻进对方的怀里大哭一场。
诉说著这修行路上的万般不易。
一个无依无靠的人,想要出人头地,当真是难。
此种艰辛,怕是只有经歷者本人才会清楚。
於是。
李二憨当即便席地而坐,从戒指中取出两坛最好的百花酿。
其中一坛除去木塞,在木桌之上供了一会,便全部倒在了地上。
算是祭拜自己的爷爷了。
另外一坛,则被他就著心中的烦闷,以及这一路走来的种种心酸,尽数喝了下去。
这一次。
李二憨將所有的修为,尽数封禁在丹田之中。
让自己大醉了一场。
半醉半醒间。
李二憨一边自言自语的同时,竟是忍不住嚎啕大哭,落下泪来。
那哭声,痛快的像个孩子。
一个男人,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可以卸下偽装了。
……
翌日清晨。
乡野间清脆的鸟鸣,以及悉悉索索的虫叫声,送入耳中。
將李二憨从大醉中唤醒。
他这才缓缓地睁开眼,竭力地从地上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