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源自过往的思绪在脑海中涌现。
其內心竟是本能地生出一丝悲悯之心。
可很快,隨著思绪的不断推进,一些不好的记忆便再次让那颗刚刚温热的心,变得冷漠。
“错了就是错了。”
“今日就算是你家老祖在世,亦或者是它的主人辰弟当面求情,我也不会再心慈手软了!”
“因为我的每一次仁慈,最后都需要用家人的鲜血和生命去补救!”
“龙皇万年前除魔有功,任何族群不得趁其伤病,篡夺其兽皇大位,乃是元素阁万年前与眾兽王达成的规矩。”
“你们却偏偏仗著辰弟撑腰,格杀其伴侣及其两位子嗣,妄图对龙皇出手。”
“本来按照阁主的意思,参与谋逆的四阶以上兽王都需处死,我看在辰弟的面子上帮你们求情。”
“只是废去猿皇一兽的修为,保全你族的实力。”
“可你们居然恩將仇报……”
自语至此。
老者已经难掩心中汹涌的怒意,直接操控那妖猿的身躯,快步走上前来,將那血淋淋的妖晶,连同手上的戒指一併献上。
一同被操控的还有族中仅存的另外两只四阶猿王。
几乎与猿罡一样,它们全都感觉到一股恢弘之力涌来,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取过短刀,主动剖开小腹,捧著那枚血淋淋的晶核,连同手上的財物一起,交到了老者手上。
这一幕恰似数千年前,妖猿一族的数十位老祖被处死前的情景。
濒死之际。
那猿罡还不忘出言討饶。
“玄师祖,误会啊,当年的一切都是误会!”
“族中老祖口口相传,我族高手在您老突破关头发动偷袭,也是受……指使!”
……
话落至此。
那猿王只觉得喉头一紧,居然完全失去了口吐人言的能力。
紧接著。
那枯槁般的手掌探来,只是在三只妖猿肩头轻轻拍了拍。
三道坚比金铁的身躯便瞬间衰老,进而变为乾瘪的枯柴,不同於被外部力量汲取生机。
这个变化过程好似是自身生机的缓慢流逝,仿佛这看似简短的一瞬,对方便由生到死,经歷了完整的一生般。
伴隨著老者的手掌撤回,其腐朽的肉身也瞬间散落在地。
如同浮土无异。
做完这些,那老者抬头看向神龙岛兽皇山之所在。
浑浊眼神中的漠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乃是无尽的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