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憨用力『嗯了一声,当即便取出针线开始忙碌起来。
“谁有清……清水,烈……烈酒!”
听到对方发话,先前抬担架之人急忙从乾坤袋中取清水和烈酒出来。
李二憨先是取出清水给自己洗了洗手,又用烈酒冲了一遍。
这才开始用清水给白云飞冲洗伤口,把伤口內的杂草和泥土冲得乾净,又用烈酒二次冲洗消毒。
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掰动那扭曲的前臂,对齐骨茬。
断裂的血管和手筋,也都用小號的细针缝合。
这是个细致活,先前放牛村的牛犊从山崖跌落,摔断腿的时候,爷爷就是这样手把手教他缝合的。
如今不过是把白云飞同样当成牲口罢了。
至於那点痛感,二憨认为对於修仙者而言,应该不算什么。
诚然。
钻心的痛苦袭来,白云飞牙关紧咬,竟是连一声叫喊都没有发出。
二憨怕他咬碎牙齿,在其口中塞了块破布,便开始仔细缝连起来。
好在他做兽医时,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一切操作都有条不紊。
待到外皮缝合之后,他先是取出自己珍藏的黄阶下品凝血愈骨草捣烂,用水和成药泥敷在伤口之处。
这才用乾净的纱布包扎完毕。
又招呼那几位同行者,寻了一些笔直的木板和树枝来,用细长的布条綑扎好。
这一套下来便足足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那白云飞也已经不堪其苦,当场昏死过去。
可若是有那黄阶中品凝血愈骨丹,二憨只需要把骨茬对齐即可。
余下的血肉、筋脉根本就无需缝合,可以凭藉药力自行修復。
这便是凡间医术和丹道术法的天壤之別。
做完这些之后。
二憨招呼同行人给他餵了一瓶黄阶中品回灵液、疗伤液。
到了这个时候,再服用药液便能加速缝合处的癒合速度了。
一切事毕。
二憨与眾人一起,將白云飞抬回了自己居住的杂役小院,亲自照料。
那几位外门弟子也並不介意二憨是个杂役,居然全都一一照做。
临走的时候,他们还跟这个七灵根微笑挥手告別。
这一刻。
李二憨竟是少有地感受到,被人尊重的感觉。
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白云飞足足昏睡了三天三夜,发了好几次高烧,被二憨以寻常汤药压下之后,才在第四天清晨醒来。
看见李二憨挑水归来,他也不禁起身,投以和煦般的微笑。
“李寒,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请受白云飞一拜!”
说话间,对方竟是直接躬身,朝李二憨恭敬一礼。
嚇得后者直接將水桶拋在一边,急忙上前搀扶。
“白……白白……白师兄……”
足足白了好一会,他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要知道对方可是修为足有炼气四重的外门师兄,若是修为再进两重,就可以成为內门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