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双手对揣在温暖的袖口中,头上戴著包裹严实的狗皮帽。
这与衣衫单薄,正冻得瑟瑟发抖的男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说话间。
裊裊的白色雾气自其口中喷薄而出,诉说著这四九天的严寒。
“这……这就……好……好了!”
见到青年进来,李二憨一边忙碌的同时,也磕磕绊绊地回復道。
他本就有些口吃,口里又含了个物件,说起话来便更费劲了。
或许是那方玉太过润滑的缘故,亦或者是二憨太过紧张,他竟是一不小心將其吞了下去。
其心中暗道,回头可一定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它排出来、洗乾净。
身后的农夫见青年进来,也急忙出言打圆场,解释起猪仔肉瘤的事。
这青年叫做李二狗,乃是这李二憨的堂叔。
只因二憨的父母死的早,相依为命的兽医爷爷,去年又死在了妖兽山脉。
年纪尚幼的二憨,便被这位堂叔吃了绝户,成为对方家里,连牲畜都不如的奴僕。
前去告官的他,还被对方捉回来,一顿毒打!
此中辛酸血泪,只有李二憨本人最是清楚。
……
一切事毕。
那青年收了十三个铜板的劁猪费,便带著骨瘦如柴,正冻得瑟瑟发抖的二憨离去了。
看著那瘦小的身影渐渐远去,那农夫无奈地嘆息一声:
“誒!这二憨可真是个苦命的娃。”
……
离开这一家,李二憨又在李二狗的带领下,连续跑了两家,一直忙到夜色渐深,才顶著那弯血月,朝家的方向赶去。
最后一家的大婶是个热心肠。
见二憨又冷又饿直打哆嗦,便悄悄塞给他一块糠饼。
二憨趁著二狗跟家主討价还价的功夫,偷偷掰下一点塞到了嘴里。
这才让肚子里的雷声小了一点。
这糠饼虽然算不上什么美味,却是由五成的粮食麵,混合著野菜和细糠做成的。
远比李二狗每日一块的干窝头要好。
那里面有一大半是粗糠,还有一些野菜和麦麩,粮食麵不足两成。
吃完剌得他嗓子眼生疼!
即便如此。
这窝头也不是可著吃的,平日里不干活的时候只有早上一块。
像今日这种赚了几十个铜板的情况,到家后,对方是会再给一块的。
一路之上。
二憨已经为此期待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