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昀摸摸她的脑袋:「嗯,我先前说过的,我得建功立业,哪一日若是远赴战场就管不了你了。」
姜虞吸吸鼻子,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李承昀看着她手里的盒子:「舍不得我?」
姜虞点头:「是有点。」
李承昀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笑了,起身去架子上拿出个匣子。
他从那匣子里把梅花金簪取出来,走到她身前:「等我回来你说不定都及笄了。」
姜虞惊讶道:「你怎么还是买了这个簪子?」
李承昀眸中笑意更浓,直接将簪子簪在她发间:「姜虞,你从头到脚都是我的,这六七年什么都是我给你的,所以你不能嫁别人,即便及笄也只能嫁我。」
他把簪子在她发髻上固定好,又道:「簪子乃定情之物,收了我的簪子,就要乖乖等着我回来。」
姜虞伸手要碰那簪子:「我……我……我……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李承昀把她手腕攥住:「乖一点。」
他目光挪到旁边那盒子上,又问:「这里面是什么?」
姜虞一拍手:「对,差点都忘了正事。」
她把那盒子打开,从里面取了一个护心镜出来,道:「我花了好些零用钱找铁匠打的,这个特别结实,你到时候把它嵌在盔甲上!」
她拿着护心镜在他心口比了比,又问:「你什么时候走啊?」
李承昀把护心镜收起来:「五日后夜里启程。」
姜虞抬眼看他:「啊?但六日后是我生辰,不能晚走半日吗,就晚走一会儿?」
李承昀摸了摸她的脑袋:「要十三岁了。」
姜虞知道他这是拒绝的意思,语气失落:「哦,那你要早点回来。」
李承昀应她:「好。」
五日后的夜里,他跟着护国将军的队伍一起离开了宸阳,去了遥远的南疆。
他这一走,走了一年多,与护国将军一起在战场上屡立奇功,打得蛮夷节节败退,老皇帝听闻他在战场上的事情,喜笑颜开,下旨封他从二品将军,回京赐将军宅邸和金银万两。
庆和二十六年初春,他大胜凯旋,骑在高头大马上与将士们一起回宸阳,方才进城,就见姜虞站在人群里看他,周围的人皆往他身上丢鲜花以示崇敬之情,姜虞也舔舔唇跟着扔了一枝嫩黄的迎春花过去。
他目光于她发顶的梅花金簪上掠过,唇角一勾,伸手在飞花漫天中接住了那枝嫩黄色的迎春花。
他那时尚还不知、尚还不信,他与她的缘分其实就只有这么一点点。
他那时尚未想过,他与她的经年过往,在德昌三年冬会全数烟消,什么也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