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头问他:「甜吗?」
他道:「嗯,甜的。」
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嘿嘿一笑,动作迟缓地把青梅塞进自己嘴里咬了一口。
她一边咀嚼,一边皱眉:「没有那么甜嘛。」
李承昀目光落在那颗被一人咬了一小口的青梅上,过了半天才低声道:「姜虞。」
姜虞含含糊糊:「嗯?」
李承昀直接凑近她,俯下身去用自己的额头贴在她额头上:「你是喝酒烧糊涂了。」
姜虞问他:「什么烧糊涂?」
李承昀答非所问:「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一会儿回来。」
姜虞靠在树边上坐下了,又捡了颗青梅用袖子擦干净,咬了一口,没说话。
李承昀吩咐旁边的侍卫看顾着她,然后就转身离开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就见姜虞正拿着一根小树枝挖坑。
他问道:「你在挖坑?」
姜虞点点头:「我想起来了!刚才入席前,淑妃娘娘问我是哪家的,我说我叫姜虞,然后她说她听你提起过我,见了我觉得欢喜。」
她从袖子里取出一个铁匣子,扯他袖子:「这是她赏我的镯子,我爹娘不知道,咱们挖个坑把它埋起来吧,等我长大了有机会再进宫来挖。」
李承昀扬眉:「淑妃娘娘赏的东西,你敢埋土里?」
姜虞急道:「她又不会知道,但我爹娘要是知道了,肯定得拿走!」
李承昀没动,在夜色中看着她红扑扑的脸和醉醺醺的眼。
姜虞见他不动,又扯了他一把:「帮帮我呀。」
李承昀漫不经心:「为什么帮你?」
姜虞摇头晃脑想了一会儿,突然道:「你……嗯,你不是还说以后要娶我当新娘子来着吗?那就算我给自己攒嫁妆,我有了钱才能嫁给你呀。」
她蹭了蹭盒子,又补了一句:「哎呀,我不独吞,你放心嘛,这个以后卖了钱我们俩对半分!」
李承昀嗤笑,给她挖了个坑:「别胡言乱语。」
姜虞直接把铁匣子放进坑里,又往上面填了土,最后把土给踩实。
她嘿嘿笑道:「你得帮我记着这个地方,以后我得来拿的!」
李承昀小声笑她:「守财奴。」
他见时间差不多了,于是又带着她回了宴厅。
他们方才回到宴厅,就见宴厅中乱成一团,有个官员七窍流血倒在地上,喉咙里不停往外涌血,殿中女眷皆是花容失色,吓得尖叫个不停!
姜虞凑过去想看,胳膊却被李承昀拽住。
李承昀把她扯到身后:「脏的,别看。」
姜虞声音闷闷的:「是不是死人了?」
李承昀唇角微微扬起:「害怕吗?」
姜虞声音虚虚的:「害怕。」
她话音方落,就有个刑部的官员走过来:「李大人,您方才在外醒酒时可曾折返回来?」
李承昀敛眸,反问道:「这殿中乱成一团,所为何事?」
那官员叹了口气:「您走后,陛下提到私贩军械的事情,死的这位可就是兵部的大人,正好先前在一批军械上记了战损,他刚站起来要作答,结果就……」
李承昀点点头,打断他:「我方才一直在青梅林,姜二小姐喝多了酒,我带着她醒酒,在一旁看顾,并未折返。」
那官员点点头「应当是殿中之人做的手脚,李大人若并未折返,那便没有嫌疑。」
他走近姜虞,问道:「姜二小姐,刚才李大人的确一直在你身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