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怀璧失笑,拇指在她眼下蹭了蹭,然后点了点她额间那道淡粉色的疤:「好了,别哭了,丑死了。」
姜虞「啪」地一下把他的手打开:「你才丑!」
温怀璧扯了扯她那件嫁衣,然后用了点力气把她的嫁衣外衫脱下来:「我说的是你这件衣服丑。」
他把她的脸抬起来,凑近她轻声笑问:「你说的是我哪里丑?」
姜虞耳朵一热,别过眼去,伸手把他的手掰开:「那个……」
温怀璧慢条斯理把手收回去:「哪个?」
姜虞咬了咬下唇,干咳一声:「太后会不会发现令牌是假的?」
温怀璧转了转扳指,道:「会。落秋留的册子上画了这令牌的正反面,我叫人照着铸了一个,但真令牌后面有个暗印,太后乍一看看不出,回宫后仔细看看就能发现。」
姜虞扯扯他袖子:「那怎么办?」
温怀璧突然闭上眼,摇头叹了口气,装模作样道:「怎么办?这一个个的都要反,我能怎么办?我看来是命不久矣。」
姜虞皱眉,用力踩了下他的脚:「再装!」
温怀璧倒吸一口凉气,抬手弹了一下她额头:「轻点。」
他指尖挪到她眼睛上蹭了蹭:「刚才开玩笑的,我已经找到令牌的下落了。」
姜虞又把他手打开:「真的?」
温怀璧笑道:「假的。」
姜虞又踩了他一脚:「温怀璧!」
温怀璧直接用脚把她的脚给夹住了:「你能耐了,是不是都要骑我头上了?」
姜虞脚腕上的伤被他夹住了,她忍不住倒吸口凉气:「嘶——」
温怀璧见状,夹着她的脚立刻松开,然后皱眉弯身捧她的脚:「怎么了?」
他一边问,一边把她脚腕上的衣裙和罗袜掀开,就见她那伤口还在渗血,脚腕上一圈皮肉都翻开来了,伤口很有点深。
姜虞晃了晃腿:「干吗呀你?」
温怀璧眸中阴鸷一闪而过,然后拿起帕子轻轻替她把伤口周围的血拭干净:「别乱动,一会儿回去了给你上药。」
姜虞另一只脚蹬了他一下:「你别跟我转移话题!」
温怀璧抓着她脚腕,掀开车帘子看了一眼,发现马车没两步就要到大邺宫北门口了,现在正减缓行驶速度准备停下。
等马车停稳了,有侍卫从宫门口跑过来,询问道:「陛下,可需要乘步辇?」
大邺宫中不允许马车通行,不管是去前朝还是内廷都需要在宫门口下车,然后步行进宫,内廷多是在北门处入宫,然后乘步辇。
温怀璧掀开帘子下车,沉默一息,道:「不必。」
他又冲着车里的姜虞伸出手:「出来,我背你。」
他声音不大,但周围的宫人、侍卫们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全都齐刷刷低下了头,不敢看九五之尊被人骑在脖子上的样子。
姜虞撇撇嘴,磨磨蹭蹭让他背了起来,然后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肩:「你让我骑你头上也没用,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还跟我开玩笑,你哪天要是死了,我那口棺材给你躺得了。」
温怀璧作势要松手把她摔下去:「再掐我就松手了。」
姜虞环着他脖子的手下意识紧了紧:「你干吗?你还想摔死我不成?」
温怀璧感受到她的手收紧,唇角微微扬了扬。
他这些日子已经找人查了李家私兵令牌的下落,但是卢主事已经沉入了江底,他的人寻令牌就像无头苍蝇一样。
他这样想着,却还是宽慰她:「我没和你开玩笑,令牌是真的有消息了,李家想要这江山,也要看他们有没有那么大的胃口吞得下。」
姜虞将信将疑问:「真的?没骗我?」
温怀璧煞有介事:「真的,没骗你。」
姜虞闻言,「哼」了一声,然后目光落在四周光秃秃的树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