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昀反握住她的手:「因为她要害你。」
他哑笑道:「这天下所有人都可以死,只有你不行。」
姜虞抬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半晌才「嗬嗬」哑笑出声来。
她铆足了力气想把他撞开:「只有我不行?李承昀,你别假惺惺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杀她是因为裴辛吗?」
她胸口上下起伏,尖声道:「李承昀,你是不是深情装久了连你自己都信了?你要杀人灭口,你怕她挡你的青云路,别拿着我做借口!」
李承昀却笑出声来,攥住她的下巴要亲吻她:「你现在终于不像个死人了。」
姜虞抽出手来狠狠扇了他一巴掌:「你离我远点!」
李承昀猝不及防被她扇了一巴掌,眼睛危险地眯起:「他可以我就不可以?他有什么好?」
姜虞红着眼看他,一字一顿道:「他比你好千倍万倍。」
李承昀也生气了,眸底一片猩红。
他伸手掐住姜虞的脖子,手中力道愈发大了,咬牙切齿贴在她耳根道:「你如今牙尖嘴利的不讨喜,反倒是死了听话些。」
姜虞脖子被掐得生疼,她渐渐开始喘不过气,一只手搭在他的手上,用力想把他的手指给掰开。
她视线也渐渐模糊,因为喘不过气,有泪水从眼角淌出来。
她抑制不住地摇头,突然瞥见旁边的矮桌上有一把匕首,于是她竭力伸手去够那把匕首,挣扎几番后终于抖着手把匕首反握了起来,然后狠狠将匕首刺进李承昀的后腰!
「扑哧——」
刀锋没过皮肉,来回转着圈搅着李承昀的血肉,黏腻腻的声响在室内蔓延。
李承昀不怕疼似的,甚至一声闷哼都没有,但掐着她脖子的手微微松开了些。
他反手去握姜虞持刀的手,然后握着她的手把刀子拔出来,又用刀尖抵在腰后另一处皮肉完好的地方。
他贴近她耳根道:「可我舍不得杀你,姜虞。」
姜虞满手湿漉漉的血,想要挣脱,嘴里骂道:「疯子!」
他把她的手握得很紧,就抵着他自己的后腰,另一只手去蹭她眼角因为窒息淌出来的泪:「继续捅,哭什么?」
他说:「我舍不得杀你,但舍得杀他。」
他握着她的手,把刀尖又送进自己腰后的皮肉里:「你只能属于我一个人,所以你爱谁我就杀谁。」
姜虞被他强制握刀捅他,她手都在发抖,手心里是湿漉漉的血。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终于寻了个姿势反手狠狠拧了一下胳膊,挣开了手,然后她把刀子咣当一丢。
借着这个姿势,有个钥匙「咣当」一声从李承昀的袖中掉到地上。
姜虞连忙反身抓住钥匙,忍着脚腕上的痛一脚踹开李承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钥匙插进锁孔里!
「咔嗒」一声,锁链被解开了。
她见李承昀伸手要拽她,于是猛地起身撞开了房门:「我爱谁你就杀谁?」
她几乎是用她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尖着嗓子边跑边道:「若真有那一天,在他死前,我拼了命也会先杀了你。」
她头也不回往外跑,脚腕上还有被铁链磨得不停流血的伤口,但她半步都不敢停,就算摔倒了也会立刻撑起身子继续往前跑。
快跑到将军府大门口的时候,她远远看见门外的温怀璧,然后心中不着地的那种不安感霎时消散许多,于是更用力地迈步往门口跑。
但脚步刚跨到门槛的时候,她的衣服就被人往后狠狠扯了一下!
她踉跄着往后倒,一下就摔进了李承昀怀里,紧接着脖子就被人用匕首抵住了。
她胸口上下起伏,但没挣扎。
李承昀见她不挣扎,嘴唇勾了勾,目光落在门口的温怀璧身上:「陛下,别来无恙。」
温怀璧掩在衣袖里的手紧了紧,脸上表情却未变,也没看姜虞一眼。
他淡笑着回礼:「李将军倒精神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