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下巴朝卢主事的方向点了点:「给朕狠狠揍他!姜贵妃在朕心中的地位岂是一块废铜烂铁能比的?」
卢主事:?
侍卫们:?
姜虞见侍卫们纠结着没动,皱眉道:「愣着做什么?揍啊!」
卢主事变了脸色:「陛下,微臣若死,那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令牌的下落!」
姜虞垂头去数了数手上的银票,见数目真是三万金整,语气更是阴沉:「朕什么时候说过要打死你了?」
她招呼身后的侍卫:「别打死,留他条命。」
侍卫们领命,活动着关节朝卢主事走过去。
卢主事满脸惊愕,刚要开口继续说些什么,肚子就已经被人揍了一拳,于是张开嘴只能杀猪一样痛呼:「啊——」
温怀璧轻笑:「这样还打不死人,你可以叫他们下手重些。」
姜虞舔舔唇,拔高声音道:「你们没吃饱饭是不是?用力打!」
说着,她见有个侍卫正按着卢主事的脸呼巴掌,又道:「对,就这样揍,揍他脸!小心,别把他打死!」
侍卫们得了鼓励,揍得更带劲了。
他们伸手揍他肚子、打脸、打背,就是不碰他的要害,专门挑痛感强烈的地方打,很快就把卢主事揍得「哎哟哎哟」惨叫出声,远远听着,就好像有人在湖边杀猪。
温怀璧见差不多了,于是掌控回身体,冲着侍卫们道:「行了,都停吧。」
他慢悠悠走到卢主事身边,蹲下身看他:「卢主事,知道在朕心中什么东西分量更重了吗?」
姜虞提醒一句:「我不是东西。」
温怀璧眼皮子一跳,半晌才压着笑道:「好,你不是东西。」
姜虞太阳穴一跳,沉默一会儿,然后夹枪带棒道:「你骂我?」
温怀璧笑而不语。
卢主事鼻青脸肿,呻吟道:「臣知道了,知道了!」
温怀璧站起身,把银票和路引扔他脸上,轻嗤道:「知道了就拿着东西滚上船去。」
卢主事道:「陛下还需找个会水的手下护送臣出白鹿关。」
温怀璧闻言,招呼来了个侍卫,让他送卢主事上船。
卢主事又道:「陛下,这人身上不可有利器。」
温怀璧又叫侍卫把利器都卸了,卢主事见状,才肯与那手下一同上船。
船还没驶离湖岸多远,周副统突然纵马过来,小声道:「陛下,属下刚才在棺材铺外盯着,见太后的人朝另外的方向走了,但现在突然全折回来往我们这来了。」
温怀璧点点头,没说话,上了一旁的望江高台。
望江高台是为目送离人所建,约有三四层楼高,站在望江高台上能俯瞰湖面上的所有动静,也能直接瞧见远处白鹿关入江的口子。
他静静看着卢主事的船,问周副统:「太后的人知道你在盯他们吗?」
周副统道:「应当不知,属下只有一个人盯着,而且离他们很远。」
温怀璧「嗯」了声,继续若有所思地眺望着湖面,好像在等什么一样。
姜虞见他这样,语气有点担忧:「你这队侍卫没多少人,太后那边万一……」
温怀璧优哉游哉回她一句:「别急。」
姜虞目光也落在远处的船只上,小声嘀咕:「早知道刚才揍他的时候就把他揍到招供为止,现在不仅放他走了,还让他白得了那么多东西,他要是出尔反尔,那岂不是赔本生意?!」
温怀璧转了转扳指:「放心,那三万金该是你的,可不会白白给了他。」
他在心中与她说完,就拔高声音对周副统道:「既然人手备齐,也知道令牌的下落了,那就快些带人去取,免得叫太后的人捷足先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