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头子点头:「娘娘,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姜虞听得云里雾里,扯了扯温怀璧的袖子,在他耳边悄悄道:「你暗卫的人怎么就剩这么点了?」
温怀璧站起身,看着面前满地尸骸,答非所问:「这些应该不是什么土匪贼寇,李家埋伏我应该是用的自己人,估计这些都是李家养的兵。」
说着,他就走上前去准备扒拉扒拉地上的尸体,看看能不能从这些人身上摸出什么线索。
姜虞见状,噘了噘嘴也跟上去,有样学样地蹲下身准备扒尸体。
正要伸手开扒的时候,她的手腕突然被人拽住了。
她一抬头,就看见温怀璧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道:「别扒,别看。」
姜虞另一只手扒拉了一下刺客的面巾,不耐烦道:「你又怎么了?」
温怀璧把那刺客的尸体踹远了点,目光瞥过刺客露出来一大半的胸毛,声音凉凉地重复刚才的话:「别扒,别看。」
姜虞觉得他莫名其妙的,于是站起身来找了个树干靠着:「你以为我想看?」
她算起来也已经很久没休息了,这两天耗费体力精力都很多,也很累,于是直接闭上眼开始小憩。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听见地上传来了轻微的摩擦声。
她皱了皱眉,以为听错了,没睁眼。
又过了一会儿,突然,她的脚腕被一只黏腻腻血淋淋的手猛然攥住了!
她猛地一下睁开眼,整个人触电似的弹了起来,一低头就看见有个刺客正抓着她的脚腕:「啊——」
一旁的温怀璧听见她的尖叫声,直接踹开地上翻了一半的尸体往她这里跑,还从暗卫头子手上夺了把刀。
他提着刀三两步跑过来,结果一打眼就看见姜虞正抬脚恶狠狠踩着那刺客的手,另一只脚还往刺客的伤处怼,恨不得整个人在刺客身上跳蹦蹦床。
刺客被她一脚又一脚踩得口吐鲜血,颤抖着松了手,身体抽搐翻白眼。
姜虞一边踩还一边骂骂咧咧:「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你嫌自己死得不够快是不是?」
温怀璧:「……」
他低头看那刺客,就见那刺客脑袋一歪,直接断了气。
姜虞见那刺客没气了,这才拍了拍胸口,小声嘀咕:「吓死我了。」
她一抬头,就看见温怀璧脸色煞白地看着她,表情却很是诡异。
她狐疑道:「怎么了?你脸怎么这么白?」
温怀璧眼皮子跳了跳:「咳,没事。」
姜虞目光又落在他的刀上:「你怎么还拎着刀?」
正说着,突然一阵大风吹过来,把地上那刺客的面巾掀开了。
姜虞皱眉,刚想换一棵树靠,垂眼看见那刺客的脸时,脚步却陡然顿住——
那刺客的左眼下竟有一道凸起的十字形疤痕!
她愣在原地,神情古怪地盯着那刺客,小声喃喃:「怎么可能……」
温怀璧见她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刺客,于是抬脚踹了踹那刺客的尸体,又掀起一道掌风把刺客脸上的面巾覆上了。
姜虞犹豫一会儿,又伸手把刺客的面巾拿开了。
温怀璧脸都黑了,夹枪带棒道:「难道姜贵妃就喜欢长得野的?」
姜虞咬着下嘴唇,手指头发凉,半晌才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欠李承昀那条命?当年鸾铃之祸是李承昀冒死把我从悍匪手里救下来的。」
温怀璧眸色深黯,一脚把地上的小石子踢远,声音冷冰冰的:「所以?」
姜虞扯他的衣角,示意他也蹲下来:「这人我见过,他就是当初绑了我和姜嫣的马匪头子,姜嫣如果名字没记错的话,这人就是裴辛。」